第23章 药我不能给你，但我们可以见一面（2/2）

手背上还有留置针留下的痕迹。

她睡得很沉，眉头却一直皱着。

凌曦月已经整夜没合眼。
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
“病情进展很快。”

“后续可能进入更严重的神经退化阶段。”

“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又是做好心理准备。

这句话，她听了太多次。

刚离婚那年，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强，就能护住女儿。

她拼命工作。

把公司做大。

融资，上市，并购，扩张。

她成了很多人眼中的传奇。

钱越来越多。

房子越来越大。

账户上的数字越来越夸张。

可这些东西，没有一样能换来丫丫的健康。

她能请最好的专家。

住最好的病房。

用最贵的护理。

可当医生说“没有特效药”时，她所有财富都成了一堆废纸。

凌曦月低头，手里死死攥着手机。

屏幕上，是她发给林宸的求助消息。

克制，卑微。

她甚至写下“多少钱都可以”“我什么都愿意”。

这些话，放在以前，没人敢想是从她凌曦月口中说出来的。

可现在，她什么尊严都不要了。

她只想让女儿活。

儿童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呢喃。

凌曦月立刻冲进去。

“丫丫？”

小姑娘没有醒。

只是身体轻轻颤了一下，又陷入昏睡。

凌曦月跪在床边，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，眼泪一滴滴砸下来。

“宝宝，妈妈在。”

“妈妈一定救你。”

“只要你能好，妈妈什么都可以不要。”

“公司不要，钱不要，命也可以不要。”

她声音哽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别离开妈妈。”

就在她几乎绝望时，手机忽然震动。

凌曦月猛地低头。

看见林宸回复的那一刻，她整个人僵住。

凌曦月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
她死死捂住嘴，怕自己哭出声吵醒女儿。

可那种从深渊里突然看见一线光的感觉，根本压不住。

她坐在地上，哭得肩膀直抖。

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。

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见她。

终于有人愿意给她一点希望。

林宸拿起手机，拨通凌曦月的电话。

电话几乎秒接。

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压抑到发颤的声音。

“林先生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凌曦月呼吸明显乱了。

“谢谢你愿意见我。”

“先别谢。”

林宸语气很平静。

“我必须提前说清楚，超级辅酶A还没有审批，也不能作为合法药品流通。”

“我今天见你，是想了解孩子情况，也把风险讲明白。”

凌曦月立刻说：“我明白，我都明白。”

“只要有一点希望，我都愿意听。”

林宸沉默片刻。

“下午三点。”

“我家附近有一家云水茶楼。”

“我们在那里见。”

凌曦月声音哽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
林宸挂断电话，低头看向林念。

小姑娘坐在阳光里，怀里抱着玩偶，乖巧得让人心疼。
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。

天下父母为孩子的心意，都是相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