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缝线里的预约卡(1/2)
录音兔断开第二针时,顾芸先按住了它。
“去我家。”她说,“可心还有一只同系列的玩偶,是她自己缝坏的。”
商陆没有立刻答应。他让护士记录顾芸的精神状态,又请她逐项写明取物范围:只查顾可心房间,只寻找与录音、春回预约和那名护工有关的物品,不翻动其他家庭成员资料。
顾芸签完字,把钥匙交给他,没有交给伶姝。
一小时后,三人站在顾家门外。门锁没有撬动痕迹,室内却比伶姝上次来时空了一半。书架、床头柜和衣柜都擦得没有灰,墙上留着相框被取走后的浅色方印。
“不是我收的。”顾芸盯着空墙,“我住院前,这里还是原样。”
商陆叫来勘查人员。他不让任何人先跨进房间,先拍门槛、把手和地面积尘,再查物业出入。昨夜两点十七分,一张早已注销的春回护理卡刷开单元门;监控在同一分钟失去画面。
和未结案组断画的时间差只有四秒。
房间里能带走的东西几乎都没了,只剩床底一个透明收纳箱。箱盖上有顾芸的指纹,封条却是新的。商陆当着她的面拆开,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只缺眼睛的布狐狸。
勘查人员在窗台提取到半枚鞋印,尺寸与病房外那名护工不符。顾芸想起对方右手虎口的假疤,问能否据此认定还有第二个人。商陆摇头:鞋印只说明有人来过,护理卡、断画和清理痕迹也可能由不同的人造成。每一条线索都要分开编号,不能因为它们同时出现就先拼出一个凶手。
伶姝把这句话写进手账。赎灵城喜欢把零散授权合成一份同意,现实取证不能犯同样的错。
顾芸说,可心小时候总把狐狸叫成兔子,因为两只耳朵一样长。
伶姝戴上手套,没有直接碰玩偶。狐狸腹部的线脚粗细不一,左侧用的是机器锁边,右侧却有七针手缝。第七针比其余六针短,针孔边缘残着极淡的鱼胶。
这不是孩子补的。
“我能拆吗?”她问。
顾芸看了很久:“只拆后来补的七针。里面不管有什么,都先交给警察。”
商陆把这句话录入检查笔录。伶姝才用镊子提起线头。她没有调用自由印,也没有触碰玩偶里残留的忆印,只按线材氧化、针距和布面受力判断落针顺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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