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他不需要害怕才能拒绝(2/2)
复测结束后,伦理人员向他展示三种后续选择:保持现状并建立安全协议;接受进一步医学检查;在查清治疗机制后重新决定是否尝试恢复。
程野选了前两项。
“第三项暂时不选。”他说,“你们连拿走了什么都没查清,凭什么让我同意放回来?”
母亲说他以前不是这样。程野没有反驳,只要求她不要再替自己签字。他同意把高风险出行交给指定陪同人,车辆钥匙设置双重授权,工作场所增加危险提示;这些限制三十天后复核,不自动续期。
伶姝隔着单向玻璃看见他在每一页边缘写下截止日期。
她忽然想起主秤最爱做的事,就是把临时安排写成永久价格。
会谈结束,程野从另一道门离开。他全程没有见伶姝,也不知道她的悲印正在地下层“使用中”。他的选择因此没有被她的故事污染。
商陆拿到那份可疑续约页后,没有直接认定伪造。他调取医院病程记录、监护数据与签署终端日志。日期当天,程野确实昏迷,签署设备却记录了指纹和活体眨眼。
“有人复制了生物验证?”技术员问。
“先查设备。”商陆说。
终端序列号属于春回疗养院,三年前已经报废。网络日志显示,它在程野昏迷期间从地下层接入过七分钟。
伶姝只听见“地下层”,右耳便传来针扎般的痛。她按住耳后,没有请求查看终端魂质。
现实证据还没走完。
当晚,程野主动发来一段旧录音。他说治疗前,白医生曾让他回答一个问题:如果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能吓住你,你愿不愿意?
录音里的程野回答:“愿意试一天。”
白医生笑着说:“那我们就从一天开始。”
文件末尾的合同版本,却写着永久生效。
技术员继续放大波形,在白医生笑声之后找到了第二条极低的声道。那声音只说了四个字:
“一天够了。”
声纹登记人,仍是伶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