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未知女性的证词(1/2)
商陆第一次在笔录抬头写下“未知女性”时,把笔停了三秒。
伶姝就坐在他对面,身份证也在桌上。证件读取器能显示号码,却调不出照片;医院系统没有病历,听证系统没有出席记录,连数据中心的访客名单都把她改成了临时陪同人员。
“不写姓名,证词效力会被质疑。”法援律师说。
“写一个系统不承认的姓名,同样会被质疑。”商陆把笔录编号留空,“所以不用单一系统证明她是谁。”
他把证据拆成六份。公安人口库出具身份证号码当前有效的离线回执;旧物修复行业协会调出“如旧”三年前的纸质注册表;顾芸证明伶姝参与过自己的撤回;七名患者分别确认她没有替任何人扩大授权;数据中心保存她在撤回前后的操作录像;小满的修复手账则记录了她每天核对洛七与名印抵押的过程。
每一份证明都不完整,合在一起却形成一条不会因一个数据库失效而消失的时间线。
为了排除临时补造,商陆又让鉴定员检查纸张老化、印泥成分和文件历次装订孔。行业协会的注册表在三年前已经扫描进只读光盘,哈希与纸本相符;顾芸手机里保存的首次会面录音有运营商云备份;数据中心录像则由两套不同品牌的设备同时生成。它们互不依赖,也不可能在今夜一起伪造。
医院仍不肯恢复病历,但同意先建立“身份待核的连续医疗记录”。医生把伶姝的右耳听力、名印灼伤对应的皮肤反应和上一轮悲印接触后的生命体征重新登记。新记录不覆盖消失的旧病历,却能证明坐在这里的人从这一刻开始连续存在。
白契会法务远程提出异议:“证人之间彼此关联,存在串供可能。”
商陆没有用魂契反驳。他让所有人分开陈述,只回答亲眼见过的事。顾芸不证明伶姝是谁,只证明她在某日把撤回权还给自己;程野不证明当铺存在,只证明听证前伶姝让他自行决定安全协议;行业协会也不解释名印,只确认纸张、印章和历年缴费记录。
“你可以逐份质疑。”商陆说,“不能因为它们不能单独说明全部,就假装它们什么也没说明。”
数据中心随后收到保全通知:即使姓名字段为空,七份撤回仍以签署视频、证件末四位和独立见证匹配。运营方必须继续下架主链素材,并在无法删除的副本旁展示撤回时间。
白契会再次提出,未知身份者无权代表项目当事人。七名患者分别发来补充声明:伶姝从未代表他们作出选择,她提交的是自己亲历的数据中心阻断过程。这个区分使法务的异议失去目标,也让她的证词不必借任何患者的授权才能成立。
伶姝的证词终于被系统接收。提交人一栏没有名字,写的是“经六类证据确认的现场见证人”。
这不是把她恢复成原样,只是先保住她说过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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