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我娘（2/2）

她的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被回忆泡软了的轮廓：她生病的时候我还很，就记得她躺在床上伸手摸我的头，我们知鱼以后要好好的。后来她走了，我爹娶了新的，我就没人管了。府里的人都我娘是病死的，可后来我听，她其实是吃了什么不对的药，才……

她到这里顿了一下，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，重新看向裴言朔。

她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仰着脸的样子，嘴角弯了一个的弧度，声音重新变得轻快了一些：也没什么了。就是想着，如果她能见到你，大概会高兴的。她以前总，等她走了以后要有人替我撑腰，她现在应该能放心了。

裴言朔蹲在她面前没有动。

烛火把他眉骨的阴影在眼窝里压了一层，他看着她嘴角那个的弯，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刚才那番话里任何一个字都低了一些：她在哪儿？

城外西山的墓园里。我每年清明都去，今年还没来得及。安知鱼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头，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，可我想带你去。不是清明，就是……找个天好的日子，带你去给她看看。

裴言朔伸手，把她搓着手指的那只手接过去握住了。

他的掌心温热，裹着她微微凉的手指，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比平时更沉了一线的笃定：安知鱼，本王求之不得。

安知鱼被他握着手坐在床沿上，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。

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拢在了一处，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亮光被烛火映着，像是被什么温温的东西从里面烘热了。

那就后天去。她，后天天气应该不错。

裴言朔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