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什么都做不好（1/2）

从西山回来之后，安知鱼安静了一路。

她靠着车，手搁在膝头，目光在车帘缝隙里不断掠过又退后的田野和树影上。

裴言朔坐在对面看了她几回，她都没有察觉，只是看着外面发着呆，嘴角那弯平时挂着的弧度平了，像是被什么按住了似的。

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她眨了眨眼，像是才从什么出神里醒过来。

她跟着裴言朔下了车，穿过院子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，经过回廊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踩过砖缝，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
王爷。她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叫了他一声。

裴言朔停下来转回身看她。

她站在廊柱旁边，手背在身后绞着手指头，日光从廊檐边缘斜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拢在明处，另外半边隐在暗影里，微微垂着头。

我想了想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像是在跟自己的脚话，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。

裴言朔走回到她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她垂着的脑袋。

她又开口了，这回声音带着一种努力想要得轻描淡写却还是露了底细的尾调：我要是没这么胆，没这么笨，没这么没用的话……

她到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了一档，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词不太好听，但想不出别的词来替代。

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？她偏头看着廊柱底下那一片被日光照亮的青砖地，像是在问那块砖，胆子，身子弱，读书也读不太进去，做菜做不好，管家也管不明白。在安府的时候就是这样，嫁了人也没什么长进。要是换了一个人……

她到这里停住了，像是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要的话到底该不该出口。

她的手指在身后绞得更紧了，指节泛着一点点发白的痕迹。

然后她又接上了，声音比方才更：要是换了一个人，大概能帮你很多忙，不用你费这么多心。

裴言朔看着她垂着脑袋站在廊下的样子，日光把她半边肩头晒得微暖，另外半边被她自己的影子笼着。

她完最后那句话之后安静了，廊下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，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吹得飘起来又下。

你怎么会这么想？
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没有急着反驳她的每一个，只是平平稳稳地问了这么一句。

安知鱼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了，像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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