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 这不是事故，是谋杀（2/2）

过了不到十分钟，罗槟就抬起头，表情很严肃地看顾砚。

“顾董，拿到初步资料了。”罗槟把电脑屏幕对着他，“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坏。”

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，说：“你看这里。出事不到三小时，家属就拒绝了第三方尸检。又过了两小时，医院就和家属谈好了赔偿，八千万，而且，医院还给了家属一份对李医生很不利的手术记录。”

顾砚看着那份记录。

上面用红线标了几个小问题，但在不懂的人看来，这些问题很严重。

这太奇怪了。

家里人死了，第一件事不是查怎么死的，而是不要尸检快点拿钱？

医院出了大事，不想着撇清关系，反而把自己的王牌医生推出去顶罪，还给了一份“罪证”？

这哪是处理事情，这明明就是双方在做交易，用李江的职业生涯和八千万，去盖住一个真相。

“师兄，你再好好想想，手术前后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？或者，那个病人有什么特别的？”沈南星问他。

“奇怪……”李江抱着头，很痛苦地想，“没有……都按规矩来的。手术前检查，我亲自看的，排除了过敏和排异的可能。手术过程……很好，我能拿我的职业生涯保证！手术后……他在ICU观察了六个小时，情况一直很稳定，非常稳定！怎么会突然就……”

他的声音停住了，好像想到了什么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“急性……急性药物过敏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好像在问自己，又好像在问别人，“对！他死的症状，很像急性药物过敏或者排异！但是……这不可能啊！手术前检查都排除了的！”

罗槟推了推眼镜，直接说：“李医生，现在想这些没用。你最大的问题，是医院的态度。他们不但不帮你，还在背后搞你。这很不正常，除非……他们有比牺牲你更重要的理由。”

办公室里一下子很安静。

沈南星和李江都很困惑和绝望。

他们想不通，完全想不通。

只有顾砚，他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好像在一团迷雾里，他已经看到了真相。

他慢慢走到李江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说。

“李医生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”顾砚的声音很轻，但是听起来很重，“这根本不是一个医疗事故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眼镜后面的眼神很深。

“而是一场，用你的手术做掩护的……谋杀。”

“谋杀”这两个字，像打雷一样在病房里响起来。

李江整个人都呆住了，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嘴唇在抖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沈南星也吓了一跳，捂住了嘴。

这个想法太吓人了，他们完全没这么想过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李江本能地说，“谁会……谁会这么杀人？杀谁？我……我就是个医生……”

“对，你就是个医生。一个技术好、脾气直、不会变通、还惹过不少人的完美的替罪羊。”顾砚冷冷地说，“凶手要杀的，是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。而你，李医生，你那个完美的手术，就是凶手给自己准备的、最好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顾砚站起来，走了几步，脑子这时候变得特别清楚。

然后，顾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。他安抚地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沈南星的肩膀，又看着李江说：“要证明这个，洗脱你的嫌疑，有两点很重要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搞清楚死的人到底是谁。一个能让天成集团宁愿牺牲一个王牌医生也要盖住真相的人，肯定不简单。查清楚他，他的死对谁最好，我们就能找到凶手。”

“第二，”顾砚的眼神变得很尖锐，“我们必须拿到证据——尸检报告。只有尸检，才能证明他不是死于你的手术，而是别的原因。”

他看着罗槟，不容商量地命令道：“罗槟，马上用‘手术有疑点，证据不完整’的理由，去法院申请强制尸检。另外，用我们所有的人脉，我要在最短时间里，知道那个死者的全部信息。记住，是全部。”

罗槟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
看着顾砚很有条理地安排着所有事，沈南星那颗悬着的心，终于放下了。

她知道，从顾砚决定帮忙开始，这件事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
一场关于尸体和真相的比赛，开始了。

罗槟的团队办事效率很高，就在他们准备去法院的时候，一份关于死者身份的报告，已经发到他电脑上了。

罗槟很快地看着报告，眉头却越皱越紧，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。

“顾董，”他抬头看顾砚，语气里都是不明白，“这个死的人……有点奇怪。他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本地有钱有势的大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