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逆子or功臣？（1/2）

东京皇城，垂拱殿。

地龙烘烤得大殿暖烘烘，赵佶只披一件外衫，在张迪的搀扶下起身在殿中走了小半圈。

监国太子赵桓和太宰蔡攸匆匆入殿。

张迪急忙请二人止步，示意宫人上前为他们掸落身上雨雪，以免寒湿气侵染官家。

“何事？”

赵佶佝偻腰身，面颊有些乌青。

气病发作这几日，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衰老许多，鬓角、脑后长出许多白发，一缕修剪精致的三寸短髯也夹杂几根白须。

赵桓揖礼刚要开口，赵佶又问道：“可是和金国有关？”

赵桓苦笑着点点头。

“先别说！”

赵佶面皮颤了颤，对张迪说道：“扶朕回榻上歇息！”

张迪搀扶他，赵桓、蔡攸在一旁小心翼翼侍奉。

赵佶在软榻躺下，张迪又在他腰后塞个软垫。

等赵佶舒舒服服躺好，长舒口气：“说吧，又出了何事？”

他是真怕突然间又听到什么晴天霹雳般的噩耗，像上次那样急火攻心，两眼发黑一头栽倒。

再来一次的话，赵佶不敢保证自己还能醒过来。

赵桓、蔡攸坐在榻边，拿出一份刚刚送到的金国国书。

赵桓偷瞟一眼，发现父皇两眼紧闭，双拳攥紧，一副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惊天噩耗的样子。

“爹，这份国书，是从燕京用八百里急递送来的，请您过目~”

赵桓双手奉上。

赵佶闭眼摇头：“朕不看，你念来听听！”

赵桓苦笑，只得道：“儿臣先大致讲讲国书内容......”

赵桓语气低沉，语速平缓，简单概述国书事项。

赵佶睁开眼皮，瞪着眼满脸惊疑。

不等赵桓说完，他迫不及待地拿来国书，打起精神从头至尾仔细阅读。

这份金国国书，先是客气地问候赵官家安好，以金主吴乞买的口吻，像老朋友书信那般寒暄一番。

然后国书又介绍了金主亲征平州的原因，表明金国立场。

这部分内容的措辞略微加重，语气变得严厉。

但和之前金国发来的国书一比，这些话已经算是相当客气。

金主兵临平州，国书只强调两点原因：

一是张觉公开改旗易帜，投降大宋，金国视其为叛臣。

二是张觉私自遣散迁徙百姓，破坏金国人口迁移大计。

乍一看，国书里根本没有提及宋国、宋朝廷和赵官家。

似乎张觉叛金投宋一事，和大宋毫无关系。

国书字里行间含蓄表示，金军只为平息张觉叛乱而来，无意扩大战争，与大宋发生直接冲突。

最后，金国认为如今宋金两国陈兵松亭关，隔关对峙，两军气氛紧张，极有可能发生不可控事件。

一旦爆发摩擦，一场大战恐怕难以避免。

金国方面不希望看到事态恶化，有诚意与宋国和谈。

但同时，金主希望邀请一位宋国皇子代表赵官家出使金军大营，与金主面对面磋商。

如何处置张觉，以及三州作何归属，两国完全可以坐下来谈判。

国书最后一部分内容，威胁之意十分明显，明确表示，如果宋国不能派出一位皇子作为代表出使金军大营，金国就将视宋国没有谈判诚意。

金军将会调集兵马准备攻关，如果和宋军发成冲突，责任完全在宋国，金国不能保证战争会扩大到哪一步。

这些恐吓加威胁的表述，才是金国国书的一贯风格。

国书是用汉文和女真文字书写，赵佶仔细读完两遍，惊出一身冷汗，只觉头脑瞬间清醒。

之前浑身虚软昏沉的感觉，仿佛一扫而空。

赵佶惊声道：“金主这是何意？”

赵桓苦笑道：“金国向我方索要一位皇子，名为出使，实际上则是前往金军大营做人质。

然后，金国再考虑与我方罢兵和谈，商量如何解决张觉和三州争议......”

赵佶扬了扬手中国书：“这些朕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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