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赵十三激辩完颜群凶（2/2）

何况你宋人也没这个胆量，敢觊觎我大金土地。”

赵朴还以微笑：“我大宋爱好和平，百姓勤勉谦和，从不会主动挑起战端。

但若是外敌入侵，大宋即便战至最后一人，也不会放弃抵抗。

汉灭匈奴，唐灭突厥，大宋虽不如汉唐气吞万象，但华夏子民一脉相承，某些刻在骨子里的特质，不论哪朝哪代都不会消失！”

赵朴说话语速缓慢，但每一个字都彷如金石坠地，掷地有声。

大帐里安静下来，气氛陡然变得凝滞、沉重。

韩昉手一抖，揪下一根白须，疼得他面皮颤了颤。

他本想大声嘲笑赵朴大言不惭，因为此番话让他有种受到羞辱的感觉。

身为燕京汉人士族，韩昉自祖上以来，出仕的便是契丹人为主的大辽朝廷。

在大辽治下，汉人士族的屈辱、不甘似乎都随着时间磨平。

可韩昉不得不承认，即便大辽自景宗之后日渐开明、包容，汉人士族出仕机会越来越多，可契丹人、汉人之间，终究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。

如今金国灭辽，如韩昉这样的汉人士族，转而效忠女真人，多少与儒家观念里的夷夏之防有冲突。

所以赵朴的话在韩昉听来异常刺耳，身为汉人，臣服夷狄永远是不光彩之事。

韩昉涨红脸，攥紧拳头，低下头一声不吭。

吴乞买神色漠然，看向赵朴的目光里，多了几分警惕。

如果宋人都如他所说这般，那么将来南下侵宋，或许会有许多变故和意外。

斡离不喝着羊奶酒，眼皮低垂，像一尊入定的黑面佛。

兀术眼露狂热，赵朴的话反倒激起他心中的征服欲。

赵朴轻笑一声，打破沉默，慢条斯理地道：“至于四太子的问题，小王只能说，你过度曲解了欺君之罪的含义。

如果小王隐瞒身份出使会宁府，给贵国和大皇帝造成伤害、损失，这欺君之罪我便认下也无妨。

不过，小王前次出使，进献药方为大皇帝治好病痛，对于贵方而言，完全是有利之举。

请问四太子，罪在何处？

难道你认为，小王不该献上药方，为大皇帝祛除病痛？”

兀术面容僵滞，急忙看了眼吴乞买，只见其面带微笑，心中才稍稍安定。

兀术想为自己辩解两句，吴乞买摆摆手，转而看向赵朴，似笑非笑：“你不必挑拨离间，此举也算不得高明。”

赵朴拱手道：“大皇帝又冤枉外臣了，臣只是阐述事实，没有其他意思。”

说着，赵朴还向兀术颔首微笑，善意满满。

兀术重重怒哼，扭过头暗暗攥紧拳头。

吴乞买仰头喝下一杯温热羊奶酒，忽地道：“若朕是宋国皇帝，绝对不会派你来做人质。”

赵朴明白他的意思，笑道：“外臣惭愧。

父皇子嗣众多，外臣只是皇子里极不起眼的一个。

能有机会为父皇分忧、为国家出力，乃是外臣荣幸。”

吴乞买笑了笑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“罢了，你先退下吧。

等过两日张觉到来，朕再请你入帐相见。”

吴乞买举杯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赵朴心里咯噔一下，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不知大皇帝是何意？”

吴乞买微笑道：“不急，再过几日你便知道。”

两名金兵入帐，走到赵朴身边，准备带他离开。

赵朴心神不定，只能揖礼告退。

吴乞买的话，让他心里生出不祥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