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张觉之死丶贰（1/2）

龙山北麓，山脚下，一队金国轻甲精骑在此等候多时。

一名女真大汉，头戴皮帽、身穿貂鼠皮窄袖袍，坐在篝火旁，专心料理一只貔狸。

这是刚才顺手猎得。

女真大汉显然很擅长处理野味，用锋利小弯刀割破肚皮，掏空腑脏，再一点点划破皮肉之间相连的筋膜，剥下一张完整狸皮，最后用雪擦洗肉身，直接架上火堆炙烤。

很快，肥厚狸肉滴落黄澄澄油脂，落在火堆里噼啵作响，焦香气渐渐散播开。

女真大汉从后腿部割下一块肥腻狸肉塞嘴里，油渍顺着嘴角流淌。

“额鲁，剩下的都归你们！”

女真大汉招呼一声，起身走到旁边冰封的溪流畔，揪下一把草茎擦拭刀身油渍，又用雪擦洗干净，入鞘别在腰间。

“多谢四太子！”

名叫额鲁的女真军将招呼其他弟兄过来分食烤狸肉。

额鲁是一位谋克，管理兀术名下一百余户女真人，也是兀术的亲从官。

兀术从溪流边的青石侧壁上抓起一把雪，放嘴里嚼了嚼，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，注视着从山上赶来的一队宋兵。

刘正彦把三个血人扔在兀术面前，看了看围拢上前的一队金兵，不禁咽了咽唾沫。

这支女真精骑小队不过十四人，只有己方人手的一半不到。

可刘正彦毫不怀疑，如果双方在此爆发肉搏战，己方将毫无胜算。

只因这些女真人身上流露出的凶戾气让他感到心悸。

只有身经百战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，才具有这样的狠戾气。

“敢问，尊驾可是大金国四太子？”

刘正彦急忙抱拳，操着一口并不熟练，腔调怪异的女真语，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
兀术冷眼扫过他，刘正彦立时浑身汗毛倒竖，仿佛被一头恶虎打量。

“我就是兀术，你叫刘正彦？”兀术用汉话回问。

刘正彦大大松口气，原来这位四太子会讲汉话。

“在下刘正彦，见过四太子！四太子的汉话说得真好！”刘正彦脸上露出几分谄笑。

兀术眼底划过一丝轻蔑，这宋人，哪有一点为将者的气质。

兀术绕着三个躺倒在地的血人走了一圈，指了指他们血污满布的脸。

刘正彦会意，急忙令两个宋兵上前，掬一捧雪抹在他们脸上，擦干净血污，露出真容。

兀术蹲下身仔细辨认，他只认得张觉，额鲁认出另外两人正是张济和张仓。

刘正彦一脸献媚：“启禀四太子，遵照双方协定，擒获张氏逆贼三人，交由贵方处置！”

兀术瞥他眼，目光后移，落在李安弼身上。

“你，过来！”兀术一指李安弼。

李安弼哆嗦了下，两条腿都在打颤。

额鲁冲上前揪住他衣领，拽到兀术跟前。

“四太子饶命！”李安弼跪倒在兀术脚边，连连磕头。

兀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听说你是平州节度判官，张觉的左膀右臂？”

李安弼满脸泥雪，额头通红，勉强挤出一丝笑。

“为什么要背叛旧主？”兀术淡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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