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赵十三千里杀蔡攸（1/2）

上元节刚过，一个劲爆消息如疾风一般传遍东京城。

太宰蔡攸，以欺君罔上、阴谋不轨、奸恶逆乱之罪名夺职下狱候审。

坊间传闻，蔡攸是在深夜突然被传召入宫，刚走到庆寿宫门口，就被埋伏在此的内班禁卫一拥而上，将其拿下。

蔡攸甚至来不及开口，就被堵上嘴巴，捆住手脚，押往侍卫司司狱，由侍卫亲军都虞候何灌亲自率兵看押，未见官家手诏，任何人不得见！

东京民间小报详细描写了蔡攸被捕下狱的前后经过。

一夜间，各大瓦肆、正店凭空冒出许多说书人，绘声绘色地讲述案件经过，着重宣讲蔡攸下狱的原因。

总结下来就是两点：欺君，恶逆

欺君为不忠不义，恶逆为绝弃人伦、大不孝。

自古以来，凡不忠不义、不伦不孝之人，都是世间至恶，与畜牲无异，自然该杀！

此前，蔡攸名头响亮，却多是浮浪之名。

自打其一跃而升任太宰，主持国政，有权势傍身，自然人人敬畏不敢冒犯。

如今，蔡攸夺职下狱，罪名一经曝出，名声直坠而下，成了东京城人人唾骂的奸邪鼠辈。

就连沿街乞讨的叫花子，也敢跑到蔡攸位于州桥北岸的新府邸前，吐两口唾沫，大声叫骂几句。

桑家瓦子里，近来还出现一种新杂戏，名叫“打蔡”。

由一人穿上象征官员的服饰，扮演大恶人蔡攸，游人只要支付一贯钱，就能赤手空拳、痛痛快快将其打一顿。

看见那“蔡攸”满地打滚、哀嚎求饶，围观者拍手叫好，打蔡者更是浑身舒爽通透，赢得阵阵掌声。

官家下旨，令监国太子全权主审蔡攸案。

没过几日，太子赵桓发布令旨，正式罢免蔡攸一切官职爵位，贬为庶人，流放景州遵化，终身不得还朝。

原本按照蔡攸罪名，应当“刑于市、众弃之”。

不过坊间又有传闻，官家顾念旧情，也是看在已故老太师蔡京的情份上，特地嘱咐太子，让蔡攸免于死刑，流徒边地。

东京百姓唾骂蔡攸的同时，又赞叹官家心慈仁善。

正月末，罪囚蔡攸即将流配遵化。

侍卫司司狱大牢，一身常服的赵桓拿着锦帕掩住口鼻，在何灌带领下来到关押蔡攸的牢房外。

赵桓身后，少宰李邦彦，执政白时中、张邦昌、赵野四人亦步亦趋地跟随着。

军士打开牢门，何灌带领两人先行入内，确保安全再请赵桓进入。

宽敞牢房打扫得还算干净，何灌也是在赵桓授意下，给予蔡攸些许优待。

一身白衫的蔡攸坐在木板床沿，披散头发，面容憔悴。

下狱不过十几日，蔡攸头发花白大半，面容苍老许多，肉眼可见地消瘦不少。

“臣参见太子殿下~”蔡攸有些艰难地站起身，嘶哑着嗓音拱手见礼。

何灌叱道：“罪囚蔡攸，你已被褫夺一切官职爵位，有何资格称臣？”

李邦彦偷瞟赵桓，轻咳一声呵斥道：“大胆蔡攸，听你言下之意，是不打算认罪？”

白时中、张邦昌、赵野也跟着不咸不淡地呵责几句。

反倒是赵桓神色平静，无悲无喜。

蔡攸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，毫不掩饰眼中轻蔑之意。

“蔡某得势时，尔等不过是某门下鹰犬，仰仗蔡某鼻息作威作福。

而今蔡某落难，尔等落井下石，终究不过一鼠辈尔~”

蔡攸放声大笑，笑声悲凉，隐隐有撕心裂肺之感。

李邦彦、张邦昌四人满面涨红，恨不得扑上前撕咬这厮。

赵桓摆摆手，令何灌不必理会蔡攸，任凭他癫狂大笑。

蔡攸笑着笑着便哭嚎起来，鼻涕眼泪糊一脸，口涎打湿胸前衣襟，活脱脱像个疯子。

“太子，蔡某只想知道，为什么？”

蔡攸瘫坐下，大口喘气，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住赵桓。

赵桓淡淡道：“你倒行逆施，惹得天怒人怨，蔡翛、蔡绦证实，你为争夺相位，在老太师在世期间，罔顾人伦，多行悖逆之举！

落至今日下场，完全是罪有应得......”

蔡攸突然大吼，神情激动，以至于面相有些扭曲：“太子殿下不必拿这些话糊弄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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