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赵十三千里杀蔡攸（2/2）

臣想知道的是，官家为何要这样对我？

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官家！

如果没有外界施压，官家绝不会如此对我！

能对官家施压之人，只有金国！

难道是......”

何灌突然觉察到赵桓皱起眉头，心领神会，大步冲上前揪住蔡攸衣领，左右开弓，啪啪几个耳光打得他碎牙吐血，趴在地上惨嚎。

李邦彦、张邦昌四人只觉浑身恶寒。

堂堂太宰，一朝贬黜也不过如蝼蚁一般低贱。

赵桓淡淡道：“父皇顾念旧时情谊，特地命孤来送你一程。

稍做准备，这便上路吧，去到景州好好反思，余生便为生平恶举所忏悔......”

赵桓转身离开牢房，何灌等人紧跟在后。

蔡攸爬了两步，声嘶力竭地哭嚎：“我要见官家！

父亲病故与我无关，蔡攸纵使有千般不是，也不敢做出恶逆之举！

官家要臣死，臣岂敢苟活？

可为何要让臣背上千古骂名？

官家~官家~”

整一层监牢，回荡着蔡攸凄厉如鬼哭一般的声音。

走出司狱大牢，赵桓舒了口气。

相比于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，由殿前司、侍卫司掌控的军属司狱大牢，才是百官最为畏惧之地。

名义上，司狱大牢早在太宗年间就遭废弃。

实际上，这两处监牢一直暗中存在。

这里不受国家司法监管，完全由官家亲自掌控。

赵桓作为太子，也是第一次深入到司狱大牢内部。

若非赵佶授权，他也没有权力插手其中事务。

赵桓坐进金辂车，命梁方平把何灌招至车旁。

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？”何灌侍立在车窗边，抱拳恭声道。

赵桓低声嘱咐：“过河以后再动手，首级火速送往燕京，交给汪伯彦。

此行，辛苦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
何灌忙道：“殿下放心，臣一定办妥此事！”

“嗯，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，不可对任何人提起！”赵桓又沉声叮嘱。

“臣明白！”

内侍梁方平扯着嗓子吆喝一声：“太子回宫！”

车驾仪仗缓缓驶离侍卫司军衙。

赵桓坐在辂车里闭目养神，送走蔡攸，也算了却父皇和他的一桩心事。

此次利用民间小报宣传舆论造势，在处置蔡攸之前，先败坏其名声，减轻朝廷压力。

目前看，效果颇佳。

这一招，也是师承赵朴。

前番对付王黼，赵朴利用兴业小报煽动太学生，鼓动造势，令赵桓印象深刻。

“老十三远在辽东，却能左右东京朝局，一言以杀大宋宰相，当真颇有手段......”

赵桓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。

可是转念间，他突然又有些毛骨悚然。

老十三手腕如此高明，假若今后兄弟不睦，这些城府手段岂不会用到自己头上？

赵桓脊背陡生寒气，心中生出几分忌惮。

老十三此人不可与之为敌！

假如不得不为敌，那么一定要一击必中，不能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