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耶律大石:赵朴,我会记住你!(2/2)
刘晏喝道:“那还愣着作何,赶紧跟我追!”
刘晏命刘磐照看好山洼营地,带孙雄和几个亲兵循迹追上北坡。
爬上北坡顶,果然看见对面山岗上,伫立一道人影。
犹如一株孤松,亘古万年。
“大石林牙!”
刘晏高声呼喊,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绊到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三支深深没入土地的狼尾箭!
山岗上传来耶律大石的低沉声音:“还请平甫就此折返,莫要再追了。
否则,休怪耶律大石不念旧情!”
刘晏苦笑,低头看着那三支立地箭矢,耶律大石言出必诺,一旦跨过这条线,双方就是敌人。
“大石林牙,这是为何?”刘晏止步,大声喊话。
对面山岗沉默片刻,传来低沉叹息:“郭药师已经归顺宋国靖王,连萧太后也落入那靖王之手......
平甫,又何苦骗我回去?”
刘晏惊愕不已,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现差错,竟让耶律大石觉察其中端倪?
耶律大石率军苦守兴化,不可能得知外界情况。
难道是那封信?
刘晏惊疑不定,那封信大王看过,他也看过,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呀!
耶律大石究竟是如何从那封信里得知实情的?
“大石林牙,你听我说!”
刘晏高喊,先想办法稳住他。
“并非刘某有意隐瞒,只是我家大王特地交代过,怕你心生疑虑,这才请萧太后亲笔手书,召你回平州!
我家大王一心抗金,想请你前去共商大事!
还请大石林牙放心,刘晏愿指天起誓,此去绝无恶意!”
山岗上传来耶律大石大笑声,在这清冷山间略显凄凉:
“郭药师乃我大辽叛臣,人人得而诛之!
萧太后若非落难,又岂会与国贼为伍?
至于那靖王,请恕我孤陋寡闻,此前从未听过此人名号!
不过,既然他能收服郭药师,擒拿萧太后,想来一定是位厉害人物!
还请平甫替我带回几句话!”
刘晏苦笑连连,知道耶律大石去意已决,自己也不可能拦得住他。
“大石林牙请讲!”
山岗上安静片刻,传来幽幽声音:“那千余老卒,尽是萧太后麾下属珊军精锐......
他们每一个人,对金国、女真人都有刻骨之恨!
他们随我死战太久,也是时候好好歇息。
请靖王善待他们,给予他们一位善战军士应有的待遇!”
刘晏大声道:“大石林牙放心,我家大王向来善待军卒,一定会照顾好他们!”
山岗上沉默了会,又传来低沉声音:
“也请转告靖王,大辽已灭,萧太后不过是个亡国亡家的可怜女人罢了,莫要为难她......
若是非要取她性命,还请让她死得痛快些,莫要让她再受欺辱......”
刘晏苦笑,萧氏已经跟随大王回东京。
在他看来,萧氏已经是大王的女人,如何处置那也是大王的私事,他岂敢过问?
事已至此,刘晏也不愿再骗耶律大石,大喊道:
“大石林牙放心,萧太后已经随大王回东京,目前性命无碍,一切安好!
今后大王如何处置她,请恕刘某无力干预!”
过了会,山岗上传来低沉声音:“多谢~”
山岭间升起稀薄雾气,遮蔽视线,将对面山岗也笼罩在雾气之中。
刘晏还想喊话,孙雄指着对面山岗道:“将军快看,他走了!”
刘晏急忙望去,那孤松般挺立的人影果然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~走吧~”
驻足片刻,刘晏叹息一声,最后看了眼北边莽莽群山,和孙雄几人原路返回。
山岗一处断崖下,耶律大石看着对面山坡顶,直到刘晏几人折身走远。
他摸摸放进怀里贴身收好的书信,站在原地陷入沉默。
他知道这一去,只怕再无可能回转燕京。
也将与书信主人永世诀别。
这封信,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。
“......宋国......靖王......”
耶律大石喃喃低吟,似乎要把这几个字铭刻在心里。
他深吸口气,挎上牛角大弓,拎着刀,走一条崎岖铺满碎石块的小径下山,往西北方向而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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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内城,崇明门内大街,原大辽使馆旧址附近,有一间济慈堂医馆。
王保打扮得像个脚店小厮,蹲在医馆门前东张西望,一脸焦急地等候着什么。
好一会,才见一辆骡车停在医馆门前。
邢秉懿戴着帷帽走下车,付了五文钱给车夫,让他稍候片刻。
王保认出她,急忙上前见礼:“奴婢见过刑娘子!
这里人多眼杂,请恕奴婢不能叩头。”
邢秉懿见约她见面之人果然是王保,心中阵阵欢喜,忙轻声道:“不必多礼,你几时回来的?
可是.....可是随大王一同回京?”
邢秉懿只觉心跳陡然加快,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人,让她又是激动又是紧张。
距离上次分别,已过足足一年。
邢秉懿从未觉得一年时间,有如此漫长和遥远。
王保低声道:“奴婢奉大王命,提前返京办差。
事关机密,还请刑娘子切莫外泄。
奴婢知道刑娘子牵挂大王,这才冒险约您见面。”
邢秉懿低声道:“大王他.....可还好?”
王保咧嘴笑道:“刑娘子放心,大王一切安好。
至多再过十日,大王车驾就能回京,想来到时候,大王一定会赶到刑府拜会!”
邢秉懿一双妙目难掩欢喜,却又眉心微蹙,轻声道:“还请转告大王,邢家......请他暂时不要来!
若他想见我,只需托人带话,我自会想办法出门与他见面!”
王保一愣,总觉得刑娘子眉间似有忧郁,像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“我不能出门太久,这香囊是我亲手缝制,还请转交大王......”
邢秉懿从荷包里取出一枚精心缝制的香囊交给王保。
王保收好香囊,狐疑道:“刑娘子家中可是有什么事?
等大王回来,奴婢一并禀报!”
邢秉懿犹豫了下,低声道:“请你告诉大王,只要他还愿意认这门亲事,我便永不负他!”
王保呆愣住,不等他说话,邢秉懿坐上骡车,车夫吆喝着沿大街往北而去。
王保一跺脚:“坏了!刑娘子家中一定出了事!
得赶快通知大王才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