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梁方平督战白沟（2/2）

“有何办法？赶快说来！”梁方平冷眼看着他。

王渊一咬牙道：“可以从白沟涉水渡河！”

“喔？”梁方平又惊又喜，“既然有办法渡河，为何不早说？”

“这......”王渊刚想解释，只听老将杨惟忠一声暴喝：“决不可从白沟渡河！

难道忘了前番老种经略白沟之败？”

梁方平大为恼火，他不懂此前种师道兵败，和白沟有何关系。

但眼下大军未动，一仗未打，杨惟忠就拿兵败说事，实在晦气得很！

梁方平板着脸：“杨老将军，此话何意？”

杨惟忠起身抱拳道：“梁宣相，白沟乃是一片水洼泽国，眼下时节，就算能涉水渡河，水深也会没过腰际，一不小心踩入泥沼，便是有九牛之力也难以脱身！

此前，种师道屯兵白沟，就是在广阳郡王催促之下仓促进军，最终被辽军半渡击之，大溃！

我军岂可重蹈覆辙！”

梁方平冷笑：“种师道兵败一事，朝廷早有结论，是他自己统兵无方，与广阳郡王有何干系？

听杨老将军之言，难道对朝廷定论有不同意见？

还是为种师道鸣不平？埋怨朝廷处罚不公？”

杨惟忠面不改色，沉声道：“末将只是就事论事，并无其他意思，请梁宣相莫要过度曲解！”

梁方平哼了哼，“这些借口的话杂家不想听！

杂家就问你们，白沟到底能不能渡河？”

王渊道：“能倒是能，只不过......”

“好！”

梁方平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“既如此，就命王都统制、杨老将军率军尽快从白沟渡河！

十五日之内，杂家要见到大宋军旗出现在南拒马河北岸！”

王渊苦笑不已，只得带着一帮将领拱手领命。

听他们稀稀拉拉的声音，似乎信心不是很充足。

梁方平装作不知，还说了一通勉励之言。

散帐以后，杨惟忠快步追上王渊：

“王都统，你明知白沟那地方眼下根本不适合渡河，为何还要建言？”

王渊瞟了眼中军帅帐，苦笑道：“方才杨老将军也看见了，若是不尽快渡河，梁宣相定要处置我等！

没办法，只能冒险一试！

到时候我领军率先渡河，劳烦杨老将军押后，以防中途有变......”

杨惟忠花白眉头拧紧：“可是末将担心......”

王渊摆摆手：“事已至此，杨老将军不必再说。”

不等杨惟忠说话，王渊跨上马，在几个亲兵护卫下回本部驻地。

杨惟忠深深叹口气，他知道王渊是怕触怒梁方平，丢掉都统制职位。

为保住自己官职，不惜拿全军将士性命冒险。

梁方平也是如此，为了完成年底前破燕京的目标，根本不考虑战场之上的得失胜算。

这帮人口口声声报效官家、朝廷，实则全是为了一己之私。

杨惟忠长叹口气，心里涌出强烈不安。

自五代后周柴荣伐辽起，南拒马河这地方，对于中原王朝而言，就是一处梦魇之地。

种师道白沟惨败历历在目，若不汲取教训，恐怕还会重蹈覆辙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