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整整齐齐一起上路（2/2）
只觉得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“怕什么?”
船板之上，荀羡望着麾下众人狼狈绝望的模样，忽然洒脱一笑，散尽心中所有郁结与沉重。
“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不过碗大的疤，一死而已。”
“今日，我陪你们一同担下。”
“大丈夫，舍生取义！”
完，荀羡收敛所有情绪，整理衣襟，迈步上前，对着江面中央的纪尘微微拱手。
身姿磊、脊背挺直，不卑不亢，全无败军之将的卑微怯懦。
“纪大将军，当初广陵焚城的主谋、从犯，如今尽数主动站出，认罪伏法。”
“身为主将，治军不严、失察纵容，是我荀羡的罪责。在此我向大将军请罪，恳请您信守诺言，只罚有罪、赦免无辜，放过我军中其余无关将士。”
荀羡微微拱手，姿态磊，不卑不亢。
也在此刻，纪尘在水中，先是下马，钻到自己的马下。
而后将其举起，往船上抛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四蹄踏甲板。
这匹昔日从符菁胯下抢来的战马也端的非凡，身形稳如磐石，只是晃了晃脑袋，便稳稳站定，只稍稍踉跄了半步而已。
“果真神人也！”
这一幕猝不及防，极致的视觉冲击瞬间击穿所有人心神。
船上所有京军将士，连同荀羡在内，尽数瞳孔骤缩、心神巨震，满心只剩极致的骇然与敬畏。
“力拔山兮气盖世！”
“可笑的是，最初，我们只以为他是冉闵第二。”
“现在来看，昔年楚霸王，都不见得比他强！”
“好一个纪霸王！”
“乱世千百年，英雄辈出，可是何曾有人能如纪尘这般，霸道至此、强横至此！”
荀羡他们再度折服于这非人的神力！
震撼于纪尘秀技之间！
也就是在此时，纪尘‘噔噔噔’，如履平地一般爬上了战船。
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在寻思以后要不要整根锁链。
一端系马、一端系身，凭借自己举世无双的力道，抛马腾空之时顺势将自己也拽飞出去，凌空制敌、突袭斩将，能省去无数奔袭周旋的功夫，也能更加的牛逼威武ps.......
这能省很多事情。
省很多时间。
荀羡收敛心神，重新站直身躯，直面登船而来的纪尘，周身依旧保持着将帅的风骨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而那些犯了错的兵将，更是把头埋得更低，大气都不敢喘，指尖紧紧攥着衣摆，像是犯错的学生，可怜兮兮。
他们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现在只能寄希望于，纪尘怜悯.........
“那些放火的亲兵呢?”
“正好整整齐齐一起上路。”
纪尘抬手，随意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水。
明明一句话决定了近万人的生死。
但声音却平常的像是今天要出去吃几碗饭一样。
这是他的原则。
有些事，可以原谅。
但这种屠自己的城，烧自己的城，是绝不能原谅的。
焚毁本土城池、屠戮本土百姓的恶行，绝无半分宽恕的余地。
无论这群人当初借口为何、初衷何在，都不配被原谅。
军人披甲执戈、立身行伍，天职从来都是护佑苍生、安定社稷、守护黎民免遭涂炭，为克复神州、安宁天下而战。
可这群人，食广陵民脂民膏、受城中百姓供养，背靠城池庇护，转头便为了战局私利，纵火烧城、屠戮同胞，亲手葬送养育自己的土地与百姓。
这般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行径，纯属白眼豺狼，卑劣至极。
这种人，绝不姑息！
他们逆势而行，阻拦天下大势，祸乱苍生安宁，早已不配称军人，不配为人。
纪尘的仁慈，从来只给无辜苍生、忠良义士、知错能改之人。
对待这般祸民败类，他唯有铁血残暴，绝不姑息、绝不手软。
他的仁慈，不会给这种人半点。
对这种人，就是要残暴！
越残暴越好！
冰冷的话语下，跪地一众罪臣瞳孔骤然骤缩，浑身剧烈颤抖起来，极致的恐惧彻底淹没心神。
他们本以为主动认罪、痛哭忏悔，和荀羡表演一番，便能求得一丝生机，未曾想纪尘心意已决，半点转圜余地都无。
有人彻底绷不住，瞬间崩溃，全然不顾身份僭越、尊卑礼法，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纪尘得号，便是仓皇嘶吼出声。
“霸王！天王！大将军！求您开恩！求您开恩呐！”
卑微的求饶声此起彼伏，众人早已抛却所有尊严，只想哄得纪尘心生恻隐，博取一线活命之机。
一名将官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，试图以情理游：“天王深思！我们我们是当兵的，是行军打仗的！我们要做的就是赢..........昔日两军敌对，各行战法、各尽所能，乃是为将者的本分，您也是当兵的，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.........”
“是啊！天王！纪大将军！您也是当兵的，您要深思，我们各为其主，以前是敌人，身为敌人，自然穷尽一...........”
有人试图晓以利害。
纪尘乐了。
总有人讲不过拳头就讲道理，却也不想想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，也配和他纪尘讲道理?
而且什么叫体谅他们?
那谁来体谅烧死的百姓?
他们可知道被烧死是何等的痛苦?！
“很硬的嘴，到时候把你吊起来，当着你的面把你舌头扒下来煎了。”
纪尘失笑。
“...........”
疯子！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还有想话的人嘴唇嗫嚅，只感觉浑身发凉。
他们分的出来，纪尘的话语里没有半分假。
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疯狂残暴的家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