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下雨天打皇帝,闲着也是闲着(1/2)
“开始行刑。”
纪尘发话。
任凭世家如何挣扎,如何求饶,他都不为所动。
那些刚刚升起的希望,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熄灭。
纪尘轻飘飘的话语,化作一盆彻骨冰水,兜头浇下,淋得人心寒彻体、寸火不存。
像是在寒冬腊月,摧毁他们的一切生机。
趴在血泊泥地里的世家众人,脸上的神情完成了一瞬极致的崩塌更迭。
方才的殷切期待还凝在眉眼之间,转瞬便是错愕僵滞,随即飞速坠入无边死寂的绝望。
很多人甚至没来得及彻底品悟死至临头的幻灭,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悲嚎,沉重的劫难便已轰然身。
早已列阵待命的铁甲军士,步伐整齐,铁靴沉。
一双双沾着污秽的军靴,带着铁与血的厚重压迫感,毫无留情地狠狠踏。
如此凶暴,如此冷酷,如此耸人听闻的,屠戮世家,屠戮读书人的惨剧,就这么活生生发生在建康。
先是他们的脊背被死死碾住,咔嚓骨裂之声闷响细碎,往日养尊处优、不经风霜的皮肉骨骼,在冰冷铁靴之下脆弱如薄纸。
有人脊椎当场被踏断,身躯诡异弯折,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,连惨叫都无法完整发出。
紧接着,是脖颈、肩胛、胸腹。
密密麻麻的带派大脚错起,没有章法,只需踏过,即可碾杀。
带派大脚踩完还有马蹄踩........
坚硬的马蹄铁带着奔马的千钧之力,狠狠碾过已然重伤匍匐的躯体。
一排排曾经高居庙堂、名动建康的公卿权贵、世家嫡子,如同烂泥野草般被肆意践踏、碾压。
有人头颅被一脚踏实,面颊死死碾进冰冷的青石板血泥之中,五官变形破碎,口鼻塞满尘土与猩红血水;有人胸腹塌陷,脏腑碎裂,温热的血肉糊满地面,触目惊心。
骨碎、肉烂、筋折的声响连绵成片,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,覆盖了整条天街。
原本千篇一律、空洞卑微的求饶声彻底断绝,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、高低错的凄厉惨叫、极致痛嚎与窒息的呜咽悲鸣。
这一次的凄厉,终于有了截然不同的新意。
不再是贪生怕死的卑微乞怜,而是肉身被碾碎、尊严被刨除、门第被覆灭的极致痛苦,是从云端跌泥沼、被生生碾成齑粉的终极绝望。
往日繁华规整的御街天街,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。
百年矜贵的世家门第,代代承袭的公卿尊荣,数十年鱼肉百姓、睥睨朝野的嚣张气焰,在这一刻,被铁靴与马蹄一寸寸、一尺尺彻底踏碎。
鲜血顺着石板纹路肆意漫流,层层淤积,染红了整条御道。
碎裂的骨肉、断折的齿骨、揉烂的锦衣碎片混杂在血泥之中,狼藉满目,惨绝人寰..........
黎明的冲天血腥之后,建康再无公卿。
建康城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唯余遍地碎骨,满目猩红。
这一役不管怎么,东晋内部的内患算是全部消除了。
全江东的世家的部曲私兵,几乎都派入了建康。
都被纪尘杀绝。
之后,就是简单的平推。
至于更远的地界,那些普通的地主什么的,传檄可定。
真是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昨夜彻夜血战、嘶吼震天,满城百姓无人安睡。
家家户户隔着门窗、院墙,心惊胆战地听着街巷杀伐、铁骑奔鸣、权贵哀嚎,心头既有忐忑,又藏着压抑百年的期盼。
待到天光破晓、尘埃定,纪尘也遣手下宣布解除门禁之后,百姓便是纷纷走出家门,望见了街道之上遍地血污、满地死尸的景象,久久无人出声。
起初是极致的静默。
最后,有人走向他们这种屁民从不敢到的地方。
几代人刻入骨髓的畏惧,在此刻轰然崩塌。
那些世代压在百姓头顶、收税盘剥、强占良田、草菅人命、垄断仕途的世家大族,那些高高在上、张口礼法、满心私欲的公卿名士,那些随意便可定寒门生死、断百姓活路的权贵阶层,一夜之间,尽数死在天街之上,化作满地残骨血泥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细碎的哽咽缓缓响起。
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,望着天街老泪纵横,浑浊的眼眸里没有怜悯,只有积压半生的委屈与释然。
数十年被门阀欺压、被权贵盘剥、有冤无处申、有苦无处诉的憋屈,在这一刻尽数宣泄。
孩童躲在父母身后,怯生生探头张望,不懂满地惨烈,却懵懂知晓,今后再也不用怕走在路上,莫名其妙就用脑袋攻击官老爷的脚了。
紧接着,压抑已久的欢呼声,从零星细碎,渐渐汇聚成潮,轰然炸响在建康长空!
有人振臂高呼,有人喜极而泣,有人沿街奔走相告,家家户户焚香秉烛,自发出门清扫街巷、净洗血污。
百姓无人畏惧这场血腥,反倒满心畅快、通体舒泰。
“世人皆惧杀伐残酷,可身处乱世,合该清楚:这满地猩红,洗去的是百年积弊;这遍地枯骨,埋葬的是世代压迫。
公卿尽死,门第崩塌,桎梏天下寒门百年的枷锁,一朝彻底断裂。
从此之后,建康无世家,朝堂无门阀。
今日起山河清朗,寒门,白丁,皆可期!
人人有书读,人人可为官!九品中正,彻底过去矣!”
此刻,王猛出来讲话。
天光大亮,旭日东升。
暖光铺满焕然一新的建康长街,驱散了百年阴霾,照亮了万民新生。
满城百姓遥遥望向开始指挥军队打扫卫生的纪尘,眼底尽数是敬畏、感激与滚烫的赤诚。
“这些士绅们,活着让人不舒服。
死了粘地板,还得铲起来,让人更是觉得麻烦。
此刻纪尘在骂骂叨叨。
听此立刻有百姓开始主动帮忙。
自带扫帚、铲子木桶,开始沿着血案发生地从南到北、从北到南地来回打理。
他们也相信纪尘不会让他们白干。
也没有多久,纪尘便宣布了给此次打扫卫生撒钱。
此时此刻。
城里城外,军民忙成一片。
大量牛车马车都在调动,到时候会把死尸统一运往建康城外指定荒岭,集中火烧,突出一个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!
到时候骨灰用作肥土,突出一个物尽其用。
纪尘不仅舍不得内库烧为锦绣灰。
就连这些人在城里烧他都嫌弃。
嫌他们污染空气。
当然,也不用担心村里人。
纪尘挑选的是无人的荒地烧尸。
“去皇宫。”
“我想整个活儿。”
这边留下人干活之后,纪尘便是拍拍屁股走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哒哒哒。”
“哒哒哒.......”
皇宫。
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刺破皇宫沉寂。
一名王府时就在,须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太监急匆匆跑到司马昱面前。
“昨夜发生了什么?查到了吗?”
看到老太监,司马昱便是迫不及待开口询问。
昨夜冲天的霍光。
无处不在的喊杀声,真是让司马昱一晚上都没睡着。
他想闭紧宫门,可宫门都被王猛掌握。
他想烧香,但又怕被那祖宗保佑死的更快。
直到早上,声音了,他才派出亲信出门打听情况。
“惨啊!太惨了!”
老太监脸色惨白。
“陛下!外面到处都是血,特别是宫城之外,那里到处都是死人,血水,把我脚都淹没了!”
“陛下!死了,都死了!”
“纪尘好狠的心啊!昨夜,三面齐下手,就连那些领饷的建康守军,都被纪尘以叛乱的罪名杀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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