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燕国民变(1/2)
“冲锋!!”
震天的嘶吼响彻旷野,压过炮火轰鸣、压过人声哀嚎。
经过长久填埋平整、扫清所有障碍的前路,已然平坦无碍。
乞活军中的不少再度化作骑兵,人马合一、铁骑奔腾,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势头,朝着残破不堪的燕军残阵轰然撞来。
紧随铁骑之后,弩炮阵列精准覆盖残阵每一处死角,箭雨如黑云压地,封死所有逃生缝隙。
金铁交鸣的脆响、骨骼碎裂的闷响、血肉撕裂的异响、濒死凄厉的惨叫层层交织,汇成最残酷的战场悲歌。
早已被投石火力炸得支离破碎的燕军残阵,连半点阻滞之力都无。
在乞活军雷霆万钧的冲锋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泥塑,瞬间被硬生生撞碎、撕裂、碾平。
这早已不是两军厮杀,是彻头彻尾、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。
乞活军铁骑狂奔突进,马踏如飞,但凡被撞上的燕军士卒,尽数骨碎筋折、倒飞而出,地便没了声息。
有乞活军挺矛突进,长刃贯破长空,轻易洞穿燕军重甲与肉身,常常一矛贯穿两三人,将慌乱逃窜的士卒活生生串起,任由伤者在矛尖挣扎哀嚎,血色淋漓,残酷至极。
少数精锐士卒手持陌刀,刀光翻飞、寒芒彻地,一刀劈出便是数人腰斩,断骨残躯漫天翻飞,鲜血喷涌如泉,染红整片战地。
血水顺着坑洼沟壑缓缓流淌,渐渐积成浅浅血洼,映着漫天火光,猩红刺目,妖异骇人。
可更多乞活军刻意没用陌刀。
他们心中通透,陌刀锋刃珍贵,每一次全力劈砍都在损耗刃口,频繁劈斩普通兵卒,只会让宝刀钝废,得不偿失。
反之军中长矛、短刃、长戟数不胜数,皆是量产军械,更满地都是。
无需爱惜、无需顾虑,最适合用来清扫残敌、碾压溃兵。
无数乞活军便收起了矜贵陌刀,手持长矛,稳步推进、层层收割,效率极致、杀伐不止。
亦有不少乞活军直接翻身下马,弃马步战,贴身杀入混乱的残兵之中,短刃翻飞、近身搏杀。
但凡乞活军身影踏足之地,必然尸骸堆叠、再无活口。
绝对的战力碾压、装备碾压、军心碾压,让本就身心俱疲、战意全无的燕军残兵彻底失去所有抵抗之力。
先前数次死战、几番死守,早已耗尽他们所有血性与勇气。亲眼目睹同伴成片惨死、阵型彻底崩碎、天险全然失效,所有人心中仅剩的执念尽数崩塌。
打,打不过。
守,守不住。
逃,逃无路。
绝望如同潮水,彻底淹没每一名留守士卒的心神。
有人彻底崩溃,不愿再受屠戮折磨,反手抽刀自刎,血洒当场,只求速死,免去被碾杀、被焚烧、被串刺的极致痛苦。
有人彻底放弃抵抗,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泥之中,弃械低头、浑身颤抖,双手抱头,静静等候乞活军的审判,再无半分求生挣扎。
他们真的觉得,活着比死了还可怕。
旷野之上,厮杀还在继续,却早已没了半点战场博弈的意味。
短短半柱香的时间,皇甫真刻意留下的外围残阵,彻底覆灭、片甲不存。
数万留守残兵,或死或降,无一漏网。
原本连绵数里、层层设防的刺猬大阵,彻底化作满地废墟、断甲残尸、焦黑灰烬。
烈火依旧在残木尸骸上熊熊燃烧,血腥与焦糊混杂在一起,弥漫在整片天地之间,刺鼻呛人,令人作呕。
城外,再无燕军一兵一卒立足。
所有防线、所有地利、所有依仗,尽数被抹平。
巍峨城池之前,再无半分遮挡,彻底裸露在乞活军的铁蹄与刀锋之下。
城内隘口,刚刚站稳身形的皇甫真,立在城墙垛口之上,静静俯瞰着城外炼狱般的景象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看得明明白白。
那最后的残阵,撑不住乞活军一轮冲锋。
那些最后的士卒,逃不过注定的结局。
身边残存的鲜卑将领、世家统领、各级军吏,此刻尽数面色惨白、浑身冰冷,死死攥紧手中兵刃,指节泛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先前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欺欺人,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们终于彻底认清现实——
不是战术不对,不是兵力不足,不是阵法有误。
是他们,从始至终,连与纪尘同台对弈的资格都没有。
城外厮杀声渐渐平息,唯有风声呼啸、烈火噼啪、残兵微弱的呜咽。
乞活军整阵而立,铁骑列阵、步卒肃立、弩炮架起,军容严整、杀气冲天。
无数冰冷的目光,齐刷刷抬眼,锁定城头,锁定城内残存的最后一支燕军主力。
高地之上,纪尘勒马而立,一身黑衣染尽风尘,目光淡漠扫过满地尸山血海,最终稳稳在城头那道孤静的身影之上。
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城。
只是静静看着。
看着这座孤零零的城池,看着城内强作镇定、暗藏纷乱的残军,看着城头那个明明手握死局、却依旧死死稳住秩序、不乱不溃的皇甫真。
皇甫真迎着那道遥遥而来的目光,心中毫无波澜,只剩一片彻骨的平静。
外围尽灭,大势终定。
他该尽的臣节,尽了。
该守的局面,守了。
该留的名声,留了。
接下来,便是终局。
“走!”
他很果断。
“快点!”
“再快点!”
他麾下剩的人比他还急,直接狂飙猛进.........
但是是往后方。
“鲜卑人生育不努力,弄得我杀都杀的不够爽——”
他们听见后方传来这样的声音。
于是他们跑的更快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
燕国都城,蓟城。
是夜。
烛火摇曳,就如燕国的江山前景一样晦暗不明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“紧急军情!”
“................”
面对着军中加急的急呼,慕容儁沉默的接下战报。
这段时间,慕容恪给他传来的情报都不太好。
已经彻底把他心中和纪尘南北互帝的心思打垮。
但让慕容儁没想到的是。
此次来的军情,不是慕容恪递来的。
而是代国,塞外。
这些蛮夷,出尔反尔,真就畏威而不怀德。
如今又叛。
要让他走都走不安心。
“噗.........”
慕容儁气急攻心,一口腥臭的鲜血喷出。
“陛陛下!”
太医!快叫太医!
周围随从侍奉的侍卫太监宫女都乱成一团。
“住嘴!”
“叫什么太医!”
慕容儁却一拍桌子,让他们安静。
“给我拟诏!”
“诏告我军前线再度大捷!皇弟慕容恪亲率铁骑,于并州大破纪尘!纪尘一败涂地,辗转千百里,再难兴兵。”
“代国亦出兵抗纪。”
“纪尘不日将被打回江东鼠辈之地。”
“啊?”
周围人听的一愣。
刚刚,那传信的脸色惨白,浑身哆嗦,和报喜不太像吧?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去!”
“另外,给我准备大宴,我要赏赐群臣!”
慕容儁没有解释,也没有咆哮。
他知道自己动不起怒了。
这段时间里,他要养好身体。
要带着族群西迁。
“是。”
众人遵旨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