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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圣吉列斯上线!时隔万年的会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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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柄由鲜血淬炼的灵能剑在战场上拉出一道道刺目的腥红闪电。

每一次挥舞,必然有数十头恶魔被直接气化。

恐虐厌恶“巫术”,但更厌恶的是——有巫术还杀得像屠夫一样漂亮。

对这种东西,血神的逻辑从来不是放过,而是:占有、献祭、钉上王座。

“拿下那个巫师的头颅!献给黄铜王座!”

一头体型极其庞大、浑身燃烧着暗火的嗜血狂魔副将注意到了墨菲斯顿。

它振翅高呼,刹那间,一股专门用来压制亚空间法术的“恐虐禁魔力场”轰然降临。

“噗——!”

墨菲斯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
他体表的血色护盾在禁魔力场的碾压下犹如玻璃般寸寸碎裂。

哪怕是死亡之主,在经历了连番鏖战、灵能近乎枯竭的情况下。

面对一头巅峰状态的恐虐高阶大魔和海量魔军的围剿,也显得独木难支。

他从半空中重重坠,单膝跪地,七窍都在往外渗着骇人的灵能血水。

但他依旧死死撑着剑,不肯倒下。

右翼,中军,左翼。

视线所及之处,全都是圣血天使和恸哭者在浴血奋战,然后接连倒下的悲壮画面。

一名黄甲的恸哭者战士,在生命的最后半秒,用残破的躯体替身旁的圣血天使兄弟挡下了致命的巨斧。

两人倒在同一个弹坑里,鲜血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
“兄弟……我……死在家里了……”随后,恸哭者的目镜彻底熄灭。

“不——!!!”圣血天使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,随后拉响了胸前的破甲榴弹,扑向了迎面而来的恶魔。

血肉泥潭,绝望的深渊。

血色画卷染尽了巴沙的每一处。

恐虐军势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。

正在贪婪地收割着圣吉列斯最后的血脉。

而在大后方的指挥节点上。

罗伯特·基里曼的双手,死死地抓着战术沉思者的边缘。

精金打造的台面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十个深深的指印。

这位素来以绝对理智和冷静著称的帝国摄政王,此刻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,布满了血丝,胸膛在剧烈地起伏。

他不久前才承载了帝皇的神罚,肺叶里仿佛还有伊克斯星系纳垢瘟疫的残渣在燃烧。

命运铠甲的维生系统正在疯狂报警,提示他的心率和器官衰竭指数已经达到了极其危险的临界值。

而在他的身旁,第一原体、狮王莱昂·艾尔庄森紧紧握着腰间的动力剑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。

这位刚从沉睡中苏醒不久的雄狮,眼底翻涌着卡利班深林中最可怕的暴怒。

但他的嘴角,却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
他们都到了极限。

在瘟疫战争中被莫塔里安折磨。

紧接着又跨越星海赶来巴尔防守虫族,原体也是血肉之躯,不是永动机。

“莱昂。”基里曼突然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
狮王没有转头,只是死死地盯着前线全息投影上,那些代表着圣血天使和恸哭者连队的光点,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。

“我脑子里,全都是当年神圣泰拉的画面。”基里曼的眼角微微抽搐,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一万年的刻骨痛苦。

“那时候……我们在第二帝国,我们被那场该死的风暴隔在星海之外,没能及时赶到泰拉,没能站在皇宫的城墙上。”

基里曼松开了战术沉思者,缓缓转过身,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属于父亲的烈焰巨剑。

“帝皇之剑”在轰鸣,金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摄政王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庞。

“一万年前,圣吉列斯兄弟为了替我们争取时间,孤身一人登上了复仇之魂号,被那个该死的叛徒撕碎了他的生命……”

基里曼咬着牙,眼眶红得滴血。

“今天,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后的子嗣,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血脉,在我们的眼前被恶魔吃干抹净吗?!”

“绝不。”

狮王莱昂给出了最简单、最暴烈的回应。

他一把掀开了身上那件象征着暗黑天使最高统帅的罩袍。

拿起了那面闪耀着神圣光辉的“帝皇之盾”。

森绿色的瞳孔中迸发出视死如归的狂傲。

“我们迟到过一次。”

“这辈子,我都不会再迟到第二次。”

狮王大步向前走去,手中的动力剑发出撕裂空气的嗡鸣。

“罗伯特,哪怕今天把命交代在这颗红色的石头上,我也要把圣吉列斯的崽子们,从恐虐的狗嘴里抠出来!”

两位半神,两位曾经并肩作战、又经历了万年沧桑的基因原体兄弟。

在这一刻,抛弃了所有的战术,抛弃了所谓的最高统帅身份。

他们只剩下一个身份——圣吉列斯的兄弟!

一位父亲的叔叔!

“全体极限战士!暗黑天使!”

基里曼的怒吼声通过全频道广播,在巴尔的夜空中炸响。

“拔剑!随我冲锋!!!”

哪怕动力甲已经破烂不堪。

哪怕体内的双心脏已经超负荷痉挛。

两位基因原体依然犹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
带着决死的气势,轰然踏入了这片注定十死无生的修罗场。

同一时刻,在那凡人无法直视的亚空间深处。

混沌的湍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烈度沸腾。

几道不可名状的恐怖投影,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巴尔的绝唱。

“多么完美的闭环,多么美妙的绝望……”

万变之主奸奇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
无数只闪烁的眼眸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
“罗德这个变量确实惊人,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躯壳。”

“卡班哈的军势已经彻底咬住了圣血天使的动脉,黑怒的狂潮将把他们自己人撕成碎片。”

“这场跨越万年的猎杀,终究还是按照我最初推演的剧本,走向了终结。”

“放屁!那是我恐虐的胜利!是鲜血与颅骨的胜利!”

恐虐的怒吼在黄铜王座上炸响。

震得整个频段都在发抖。

“看着吧,圣吉列斯的崽子们即将彻底发疯,他们会变成比我的恶魔更纯粹的杀戮野兽!”

阿巴顿的投影在湍流里猛地一颤,像被当众甩了一记耳光。

他死死盯着那句“我的胜利”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声音阴冷得像从盔甲缝里刮出来。

“……你们在瓜分什么?”

“把我当笑话看够了吗?还是——你们已经忘了谁才是战帅?”

色孽立刻发出一声黏腻而轻佻的轻笑。

“哎呀,战帅大人别这么凶嘛。”

“我们当然记得你——只是现在更好看呀。”

祂故意把尾音拖长,像在拧动一枚看不见的螺丝。

“你瞧,连恐虐都兴奋得发抖了……可惜不是为了你呢。”

就在这诸神提前瓜分胜利果实、氛围极其高涨的时刻。

奸奇甚至懒得看阿巴顿一眼。

祂那由纯粹魔力构成的羽翼微微舒展。

准备向整个亚空间宣告祂对命运的绝对掌控。

“现在,让我们见证天使陨的最后一——”

“嗡————!!!!!”

奸奇的话音,被一股毫无预兆、甚至可以是不讲道理的力量,硬生生地塞回了喉咙里!

没有亚空间风暴的肆虐,没有灵能法术的轨迹。

一抹纯粹到刺目、神圣到足以灼瞎恶魔双眼的金光,突然从巴尔地表的投影画面中爆发而出!

这股金光以罗德所在的方位为绝对起点,犹如一颗在黑夜中轰然点燃的超新星,以光速辐射,瞬间笼罩了整个巴尔的战场!

亚空间群聊,在这一秒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奸奇那无数只闪烁的眼眸,在金光的照耀下疯狂眨动。

原本从容不迫的逻辑矩阵瞬间崩盘。

打脸来得太快,快得连欺诈之神都没来得及编造借口。

而刚刚还在无能狂怒的阿巴顿,此刻彻底傻眼了。

战帅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抹穿透了维度的金光。

他那颗被混沌腐蚀的心脏。

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!!”

“绝对不可能!!!”

阿巴顿那张狰狞的脸庞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惊骇。

“这股气息……这股光芒……一万年了!那个生着洁白双翼的大天使,那个早就被我父亲杀死在复仇之魂号上的大天使……早就陨了!这绝不可能!!!”

“他的陨,是全银河都知道的事实……这绝不可能再出现!!!”

……

目光再次砸回现实宇宙。

巴尔的红沙之上。

老但丁倒在血泊中。

这位撑起帝国暗面半江山、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兵。

此刻真的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
他的精金战斧断成了两截,那张象征着圣血天使最高荣誉的金色死亡面具,也被恐虐恶魔的利爪彻底撕碎,露出了那张苍老、枯槁、布满伤痕的脸庞。

他听不到周围恶魔的嘶吼,也感受不到肉体的痛楚。

他的意识正在飞速涣散。

在一千五百年的岁月里。

他埋葬了无数的兄弟。

扛过了无数次黑怒的侵蚀。

他就像一根永远绷紧的弓弦,为了帝国,为了圣吉列斯的荣耀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如今……老兵幕。

“终于……结束了……”

但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弱的、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
他太累了,累到灵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
“父亲……我来见您了……”

然而,就在但丁准备彻底闭上眼睛,任由灵魂沉入亚空间的深渊时。

一抹温暖、神圣、璀璨到极点的金光,轻柔地覆盖在了他的躯体之上。

罗德一直就站在但丁身前,连呼吸都没乱一拍。

他的掌心,那枚刻着古老羊形图腾的八角石块——【羊符咒LV1】,正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涟漪。

羊符咒的力量,犹如一根坚不可摧的灵魂锚索,死死地定住了但丁即将消散的灵魂。

不仅如此,在这股金光的牵引下。

一根虚幻的、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洁白羽毛,从虚空中缓缓飘,悬停在但丁的胸口之上。

那一瞬间,金光涌入但丁的体内。

在老番长那濒死的灵魂深处,他看到了一个背生双翼、悲悯而又绝美的璀璨身影。

灵魂的秘密会面,在这一刻,寂静降临。

同一时刻,战场上的异象彻底引爆。

罗德没有停止羊符咒的催动。

他将这股强行从亚空间缝隙中抽取出的、属于圣吉列斯的微弱金光,伴随着羊符咒那“灵魂稳固”的绝对特性,犹如一阵席卷全场的金色风暴,狠狠地拍在了所有圣血天使和死亡连的身上!

刹那间,奇迹,或者全宇宙最恐怖的变异,诞生了。

那些原本双目赤红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吼、即将被黑怒彻底吞噬的圣血天使们,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们体内的“红渴”与“黑怒”并没有被消除。

相反,那股属于吸血鬼般的狂暴力量,那股足以手撕机甲的深渊怒火,依然在他们的血管里疯狂奔涌!

但是,在羊符咒和那抹金光的双重洗礼下。

他们眼中的疯狂幻象消失了。

那个一万年来永远阴魂不散的“光头荷鲁斯”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绝对清醒的理智,和比坚冰还要冷酷的杀戮锁定!

他们保留了黑怒那毫无底线、无视痛觉的极致爆发力。

却拥有了清醒的战术思维和对恐虐恶魔的精准仇恨。

一群带着绝对理智的疯狗?

不,这是一群比恐虐恶魔,还要懂什么叫做“极致暴力美学”的冷血屠夫!

一名刚才还在发狂的死亡连战士,此刻平静地擦去嘴角的白沫血沫。

他冷漠地看着眼前扑来的放血鬼,以一种完美到违背物理法则的战术规避动作闪过巨斧,反手一记动力拳套,精准无误地将恶魔的脊椎一节节捏碎。

恐虐大军引以为傲的嗜血残暴,在这群“理智版黑怒”天使的面前,简直像个拙劣的孩童玩具!

轰然间,圣血天使的杀戮游戏正式展开……

而在战场的另一端。

正准备为了掩护圣血天使子嗣。

透支生命发起死亡冲锋的基里曼和狮王莱昂。

这两位见证了无数大风大浪、哪怕面对邪神也敢拔剑怒斥的半神原体。

在看到那抹金光亮起、感受到那股消失了一万年的熟悉气息的瞬间。

罗伯特·基里曼手中的“帝皇之剑”猛地垂,剑身上的火焰因为主人的情绪激荡而剧烈摇曳。

狮王莱昂·艾尔庄森那永远犹如卡利班冰川般冷硬的脸庞上。

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神情。

那面“帝皇之盾”无力地低垂在身侧。

两位基因原体,犹如两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,死死地盯着那片光芒的中心。

灵魂似乎在微颤,吐出了一个跨越了万年、重逾千钧的词汇:

“……兄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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