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惊变(2/2)
这番动静,引得底下宾客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老帅当年确是风流……”有人低声感慨。
“你瞧那孩子的眉眼,倒真有几分像魏然年少时的模样,只是更清秀……”另一人声附和,话未完,便觉一道冷电般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沈巍然甚至没有大的动作,只是眼眸微转,视线如无形的冰刃掠过交头接耳之处。
刹那间,所有私语戛然而止,灵堂内针可闻,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。那股掌控全场的威压,比任何呵斥都更具震慑力。
他这才缓缓收回目光,面容沉静如水,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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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厅内,气氛凝重。
那女子被带离灵堂,周遭再无旁观者,方才在灵前汹涌的悔恨与悲痛,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恐惧,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沈巍然踱步进来,军靴踏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下都敲击在人的心口。
他甚至没有坐下,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对母子,目光在沈知闲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停留片刻。
“吧,谁指使你们来的?”沈巍然开口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现在实话,或许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那女子将儿子死死护在身后,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“没、没有人指使……”女子仰起脸,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镇定,只剩下全然的卑微与恐惧,“巍然…少帅…你不记得我了吗…我、我是云秀啊…”
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颤抖着补充道:“就是当年…连累您被老帅…关在祠堂重责…”
“闭嘴!”
话音未,沈巍然眸中寒光乍现,那段被刻意遗忘的、带着鞭痕与屈辱的记忆,被猛地撕开。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,将她完全笼罩。
“少这些无用的旧事。”他俯视着她,目光如审视囚犯,“我只问一次!你挑今天回来,究竟想做什么?”
云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我带孩子回来,没别的心思…就只是想让他、让他给他爹爹磕个头……”
她的目光哀戚地投向身后的沈知闲,泪水滚得更急。
“孩子一天天长大…我不想让他连自己爹爹的面都没见过…其尧他…他到最后都没能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啊…”
到此处,她已是语不成声。
“怎么证明是我爹的孩子?”沈巍然打断她,语气讥诮,“就凭你空口白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