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黄嘴鸭子剿匪记2(2/2)
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沈巍然当时未能完全理解的执拗:
“我要你带的兵,是听号令、守纪律、知荣辱的兵!是要能打胜仗,更要能赢得人心的兵!”
这番理念,在初经战阵的沈巍然心中激荡。
首战告捷,部队开进被匪患困扰多时的县城。
入城前,沈巍然特意下令,以团长名义张贴安民告示,申明军纪,承诺“绝不扰民,公平买卖”。县城百姓将信将疑,但见队伍确实整齐,未直接闯入民宅,稍松了一口气。
当夜,沈巍然处理完军务,身心俱疲,很快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陡然一凉,被子被粗暴掀开,紧接着,疾风骤雨般的抽打在了他的背臀腿侧!
皮带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着肉体承受的闷响,将他从深眠中狠狠拽出。
“老师?!…”沈巍然疼得向床内侧狼狈地翻滚,试图躲开那无处不在的鞭影。
可那皮带竟像是长了眼睛,追着他不放。一下接一下,又快又狠,毫不留情。
“呃啊——!老师…老师别打!…”
最初的震惊过后,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不解。
他自问这次剿匪首战,以寡敌众,虽过程有惊险,但终究是漂亮地拿下了山头,歼敌俘获皆有所获。
即便有些微纰漏,不也都被圆满的结局掩盖过去了吗?庆功的酒气似乎还在喉间未散,为何换来这般劈头盖脸的毒打?
宋既白却一言不发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皮带挥舞的风声回应他。那张清癯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死紧,下手丝毫不见留情。
疼,太疼了。
不仅是皮肉之苦,更是这种毫无缘由、近乎羞辱的责罚所带来的精神刺痛。
沈巍然那时毕竟才十六岁,连日征战的心力交瘁,加上此刻无处申辩的冤屈,终于冲垮了他强行维持多日的镇定。
在又一次皮带狠狠抽中腿弯时,他再也忍不住,带着哭腔哀求出声:
“老师!我错了…学生知错了!求您别打了…到底…到底是哪里错了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