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黄嘴鸭子剿匪记2(1/2)
队伍开拔,奔赴匪患猖獗的北部。
宋既白从未在公开场合给沈巍然难堪。
作战会议上,他多数时候沉默地坐在副座,只在关键处,以平直的语调补充几句地形要点或补给时限。
众人面前,他始终尊称沈巍然一声“团长”,维持着表面的层级。
然而,当帐幕下,只剩下师生二人时,那便是另一番天地。
昏黄的马灯下,宋既白会将沈巍然精心制定的作战方案摊开,点着那些线条与箭头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来:
“这里,你算过火力覆盖半径吗?土匪若在此处设伏,你的先头连怎么撤?”
“侧翼掩护?靠这条河?雨季未至,河床浅得能跑马,你拿什么当屏障?”
“补给线拉这么长,一处被掐断,全团饿着肚子跟悍匪拼命?”
他逼着沈巍然一遍遍推演,将种种突发、意外、乃至最坏的变数统统摆上台面。
他更带着沈巍然亲赴前沿,攀爬陡峭的崖,穿越密不透风的荆棘林。
沈巍然记得有一次,为核实一处地图标注模糊的山隘,他们在寒夜里潜伏了半宿,直至手脚冻得麻木。
宋既白却只是搓了搓手,指着黑暗中隐约的轮廓:“看清楚了?这里,一挺机枪就能封死一个连。打仗,脚要比脑子先到。”
有时深夜,沈巍然刚合眼,就会被宋既白毫不客气地拎起,应对“突发敌情”。精神高度紧绷下的判断,难免疏漏。
若在宋既白看来是原则性错误,那根牛皮腰带,便会毫不留情地抽下来。
疼痛尖锐而耻辱,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。宋既白的声音却比皮带更冷:“是让你记住,今天你一个念头转错,明天填进去的就是几十条命!”
宋既白打他,与沈其尧的家法不同。
父亲的鞭挞带着统治者的怒火与对继承人的苛刻期望。
老师的责罚,却是一种灌输与塑造。
他常在打完后,指着地图或沙盘,声音微微发颤: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格外狠?少帅?现在各方势力‘少帅’多了!可你跟他们不一样!他们多半只为乱世求活,抢够了、赌赢了、窑子里快活了,便是他们的‘出息’!但你不能这样想!你是沈其尧的儿子,可更应该是北军的未来!一支只知道抢掠的军队,与土匪何异?能成什么气候?能守什么疆土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