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小说 > 王妃扮最弱的病,掀最狂的局! > 第47章 诊脉之局,病鸳戏珠

第47章 诊脉之局,病鸳戏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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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,一个比一个像快要咽气的病秧子。

只这一眼,刘景春心头便是一沉。

——太惨了。

“老臣刘景春,奉皇后娘娘懿旨,特来为王爷、王妃请脉问安。”

他躬身行礼,声音平稳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脸上扫过。

萧夜衡慢慢睁开眼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,眸光涣散,毫无神采,像蒙了层灰。

“有劳……”

他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没完就咳起来。咳得撕心裂肺,肩膀直颤,额上冒出冷汗。

“本王这副身子……年年如此,倒累得皇嫂……年年挂心。”

他得极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,听得人胸口发闷。

沈墨月慌忙想站起来,起得太急,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向后跌去——

“王妃心!”

刘景春一个箭步上前,医者的本能让他伸手欲扶。

指尖在触及她衣袖前一刻,沈墨月已被青黛死死抱住。
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沈墨月喘着气,脸更白了。

刘太医收回手,不再多话,取出紫檀脉枕,垫上素白棉巾。“王爷请伸手。”

萧夜衡缓缓伸出右手。

刘景春三指搭上,闭目凝神,一触之下,心头剧震!这脉象——

细,浮,空,像一根快断的丝线,彻彻底底的空壳子。

刘景春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行医四十七年,诊过无数将死之人,可这般彻彻底底的空壳子,这般连经脉深处都死透了的脉象……

他忍不住加重指力,三指如锥,试图探入脉象更深处——

萧夜衡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唇角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迹。

“王爷!”赵管家惊呼。

刘景春猛然收手,额角渗出冷汗。

他诊得太用力了。可刚才那一探……脉象深处,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冰寒。……此人真的经脉尽碎、生机断绝。

他睁开眼,看向萧夜衡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

有震惊,有身为医者见惯生死却仍觉扼腕的痛惜,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
“王爷……”刘景春开口,声音艰涩,“您这脉……”

“刘太医直言无妨。”

萧夜衡扯出一个极淡的笑,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头发酸,“本王……心里有数。”

“王爷沉疴已久,元气大伤。五脏六腑皆失滋养,心阳衰微……已至油尽灯枯之境。”

刘景春每个字都得极重,“此症非一日之寒,乃先天不足叠加常年忧思郁结所致。”

他顿了顿,斟酌词句,目光却锐利如刀:“老臣直言——

王爷需绝对静养,万不可再劳心劳力。尤其这‘郁结之气’凝滞心脉,此非药石可医,乃需……心宽。”

最后两个字,他得极轻,却意有所指。

——郁结之气。

为何郁结?

全京城都知道,闲王萧夜衡痴恋太子妃林雪儿多年,爱而不得,郁结于心。

萧夜衡闭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与认命,

“本王……确实常年睡不安稳,一闭眼便是旧事。”

这话等于默认了。

刘景春不再多言,提笔开方。

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,写下的每一味药都价值千金——

百年老参、雪山灵芝、东海珍珠粉……却也都透着股“尽人事听天命”的无奈。

“按此方调理,或可延些时日。”

他将方子递给赵管家,语气沉重,“但王爷切记——

静养,心静。否则……纵有仙丹,也难回天。”

“本王……明白。”萧夜衡轻声应道,闭上眼睛,仿佛连话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
轮到沈墨月。

刘景春转向她时,眉头微蹙,“王妃气色……比寿宴那日更差。”

“王妃坐着便好。”

他抬手制止她欲起身的动作,他一边,一边取出新的棉巾垫在脉枕上,动作一丝不苟。

沈墨月伸出手腕。

那手腕细得吓人,皮肤薄得几乎透明,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如濒死之人般清晰凸起。

刘景春三指搭上——

指下触感,让他瞳孔骤缩!

这脉……虚极了!

细如发丝,浮若柳絮,重按即空,是典型的先天心脉不足、气血枯竭之绝症脉象。

可是……

刘景春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脉虚归虚,却始终吊着一口气。

那口气细得发丝一样,却韧得惊人,在绝境中死死撑着,竟隐隐有几分“风中残烛,灯芯特制”的奇异感。

——这不合理!

一个先天心脉不足、气血枯竭到这般地步的人,早该卧床不起,意识昏沉,终日咯血。

可沈墨月虽然虚弱,眼神却清亮,思维清晰,对答如流。

他抬起眼,看向沈墨月,问得极其自然,却暗藏机锋:

“王妃既知‘八珍白凤丸’有固本培元之神效,为何不曾续服?若能长期服用,或可改善此症。”

沈墨月垂着眼睫,声音细弱,却条理清晰:

“那药……乃机缘巧合所得,最后一盒已全数敬献太后娘娘,以全孝心。妾身福薄,无福消受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的细节无懈可击:

“妾身自己用的那盒,最后一颗,被长生殿的文掌柜取走。

——他要请制药高人剖析其中君臣佐使,看能否仿制出一二分功效,惠及更多病患。”

刘景春沉默片刻,摇头,“那药配伍精妙绝伦,制药手法更是巧夺天工。否则也不会万金难求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除非找到当初那位制药高人,否则……难啊!”

沈墨月眼里的光黯下去,那是一种希望破灭后真实的绝望。

刘济民看着她这副模样,收回手,提笔开方宽慰道:“王妃脉象虚至极处,然……”

他笔下顿了顿,最终,还是在“脉象虚极,心阳衰微”之后,添了一句:

“然细察之下,似有一线生机不绝,如风中残烛,却灯芯特制,燃得较常人更久些。

此象甚异,老臣行医四十余载,仅见三例——皆意志超绝、心志坚韧之辈。”

写到这里,他笔尖悬停片刻,最终还是笔补了两个字:“奇哉。”

就在这时候——
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赵管家匆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意外,躬身禀报:

“王爷,王妃,长生殿文掌柜在府外求见。

——是……听闻王妃大婚遇刺受惊,东家特命人日夜赶工,终于研制成第一瓶‘八珍白凤丸’。

——现将成品奉上,请王妃查验。”

萧夜衡掀了掀眼皮,眼中寒光一闪。

沈墨月微怔,看向萧夜衡。

萧夜衡剧烈咳嗽了几声,轻声:“请进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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