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不干就滚（1/2）

“云寨的规矩，我定的。”

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骚动。

“分工，按能力，按需要。文澜识字，记账需要识字的人。你……”

她看着赵四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不识字，力气尚可，适合砍竹。若觉得不公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所有流民。

“云寨不留异议者。不干就滚。现在，立刻离开寨门，野狼峪的路，你自己认得。”

滚？

这个字眼，冰冷，直接，不留丝毫余地。

赵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
滚出去？回到那吃人的野狼峪？没有食物，没有庇护，可能还有残狼……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

他这才恍然惊觉，自己那点心思和不满，在这个看似年轻的寨主面前，是多么可笑和危险。

她连侯三都敢杀，杀他赵四，需要理由吗？
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，他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连忙低下头，声音发颤。

“寨、寨主息怒！是……是的胡八道！的该死！的这就去砍竹子！一定好好干！”

着，再不敢看任何人，缩着脖子退到荆河身后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。

其他流民更是噤若寒蝉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王老五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跟着附和。

云怀瑾不再看他们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她重新看向文澜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还站着做什么？云逐光在那边。”

文澜从巨大的难堪和屈辱中惊醒，心头五味杂陈。

赵四的话固然恶毒，但寨主这近乎粗暴的维护……又或者，是绝对权威的展示？

但这并未让他感到多少安慰，反而更添了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和……一丝被架在火上烤的灼热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此刻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对着云怀瑾的方向，深深一揖，声音干涩。

“遵命。”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朝着正蹲在石屋墙边、拿着木板写写画画、似乎对刚才冲突毫不在意的云逐光走去。

每走一步，他都觉得那些目光如同针刺。

跟着一个孩子学习……

这安排本身，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……试用？

但云怀瑾刚才的话，“记账需要识字的人”，“熟悉庶务流程”……

又似乎在暗示，她并非轻视他，而是……

要将他纳入云寨的运转体系？

甚至，是核心的文书管理工作？

这个念头让文澜心头一震。

信任？

谈不上。

但至少，是一种基于能力的可用判断。

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，对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书生，给予接触物资管理的机会，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魄力，或者……是对自身掌控力绝对的自信。

他走到云逐光身边。

男孩抬起头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，对他露出一个没什么城府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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