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文澜的成长（1/2）

文澜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，眉头皱了一下，但随即舒展开，没有让人立刻清理。

“问询继续。”

他坐回原位，拿起炭笔，目光扫向下一个等待登记的流民，那眼神不再有丝毫客气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
“姓名，年龄，籍贯。”

那流民吓得腿都软了，看着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，又看看文澜冰冷的眼神，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或歪心思？

结结巴巴地快速报出了自己的信息。

接下来的登记，速度快了不止一倍。

再也没有人敢东拉西扯，敢质疑打听，敢动歪心思。

每个人都老老实实，问什么答什么，甚至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八代都交代清楚，生怕哪里惹来杀身之祸。
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混合着粥香，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
但文澜并没有将事情做绝。

在又登记完几个人后，他抬起头，对旁边负责引导的队员道。

“登记完毕的，可以先去那边排队领粥。一人一碗，不得争抢。”

他的语气依旧冷淡，但这句话，却像一丝微弱的暖风，吹散了部分流民心中彻骨的寒意。

至少……还有饭吃。

至少……只要守规矩，就能活。

流民们默默排队，领着粗糙却热腾腾的粥碗，蹲在指定的空地，口口地喝着，没有人话，只有吸溜粥水的声音。

他们偶尔会用畏惧的眼神，瞟一眼登记处那摊没有被清理的暗红血迹，以及坐在血迹旁、面如寒霜继续工作的文澜和沈忘。

柴猛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，抱着胳膊，眼神凶悍地扫视着人群，仿佛随时准备再出手。

沈忘则安静地履行着协助甄别的职责，只是他偶尔看向石屋方向的眼神，更加明亮，也更加深沉。

寨主这一手……杀鸡儆猴，立威见血，干脆利到令人胆寒。

但也……有效到了极致。
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心中那股追随的欲望，愈发炽烈。

这才是在这吃人世道里，能真正站稳脚跟、甚至杀出一条血路的人物。

……

午后的暖阳斜斜地照进寨子，给忙碌后的疲惫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。

新来的流民们被安排进了几间空置的大通铺木屋，虽然拥挤，但总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屋顶和铺着干净干草的床铺。

简单的寨规宣讲后，他们被允许歇息。

有人蜷在角里，抱着膝盖，眼神空洞，似乎还没从断脊沟的疯狂和寨门口的杀戮中回过神。

有人则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，评估着围墙的高度，守卫的严密，以及那些云寨队员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精气神。

也有少数人睡不着，挤在角里，压低声音议论着，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这陌生寨子的揣测。

“这云寨……规矩是真多，也真狠。”

一个瘦削的汉子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窗外，仿佛还能看到那摊血迹。

“狠是狠，可也安稳啊。”
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流民叹道，“你看看这屋子，这围墙，还有……早上那粥，实实在在的粮食。外面哪儿找去？”

“那个女寨主……太吓人了，杀人就杀人。”有人声音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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