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午夜验证与云端备份（2/2）

指甲在墙上抠出五道白痕，墙皮簌簌地掉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“林闲对着镜头说，声音很稳，“她在对抗规则。她不想伤害我，但规则强制她执法。“

弹幕炸了。

【爱钓大鲨鱼：？？？？？？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鬼在救主播？？】

【一口井：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】

【滨江老房虫：这宅子的规则是真的，我信了】

第九分钟，苏晚晴的身体开始透明。她的指甲还抠在墙里，但她的身体在往后退，像被什么东西往回拽。

“规则在收她。“林闲说，“十分钟快到了，规则要收回执法权。“

第十分钟，挂钟咔哒一声，秒针指向十二点十分。

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松，从半空中掉下来。林闲伸手接住她，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，凉得像一块冰。

“没事了。“林闲说，“验证结束了。“

苏晚晴靠在他怀里，身体还在抖。她的眼睛从纯黑色慢慢变回枯井，指甲缩回去，长发垂下来。

“你疯了。“她说，“你真的疯了。“

“我赢了。“林闲说，“在线人数。“

苏晚晴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对抗规则。“她说，“你早就知道我不会真的伤害你。“

“我不知道。“林闲说，“我只是赌。“

“赌什么？“

“赌你两年来吓走那些人，不是因为你恨他们，是因为你想救他们。“林闲说，“赌你就算被规则控制，也会拼尽全力偏开那一爪子。“

苏晚晴沉默了。

“我赢了。“林闲说，“我赌赢了。“

【胖大海：五万三！哥，五万三！同城热搜第一！】

【爱钓大鲨鱼：我录屏了！我全都录下来了！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道教协会的在吗？快来看神仙】

【一口井：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】

林闲把苏晚晴扶到沙发上，转身对着镜头。

“各位，今天验证了一件事。“他说，“这栋宅子的规则是真实的，但规则不是诅咒，是保护。苏小姐两年来吓走试睡员，是在救他们。“

他顿了顿。

“她不是凶手，她是证据。“

弹幕安静了一秒，然后刷出了满屏的“泪目“。

林闲关掉直播，转身看苏晚晴。她坐在沙发上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，但眼睛已经清明了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“她说，“云端备份，我想起来了。“

“在哪儿？“

“我的私人网盘，有个文件夹，叫'年报模板'。“苏晚晴说，“我把材料扫描成PDF，藏在里面，混在一堆真的年报模板里。“

她的声音开始发飘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“我记得那天晚上，我在公司加班，把最后一份扫描件传上去。我记得我设了密码，是我弟弟的生日。我记得我关掉电脑的时候，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在下雪。“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雪。“

林闲掏出手机，点开网盘APP。

“账号密码？“

苏晚晴报了一串数字。林闲输入，点击登录。

【需要手机验证】

林闲皱起眉。

“你的手机号？“

“死后被注销了。“苏晚晴说，“账号申诉需要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。“

林闲盯着屏幕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你弟弟。“他说，“苏念，临江大学大三。“

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我死前，我们大吵了一架。“她说，“两年没联系。他不知道我死了，不，他知道，他只是不想承认。“

林闲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明天。“他说，“我们去临江大学。“

窗外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静安里14号的客厅里，登山绳还系在阳台栏杆上，墙上的五道白痕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

林闲看了眼手机，热搜第一：#静安里14号鬼在救人#。

他笑了笑，把登山绳解下来，盘好，塞进背包。

“走吧。“他说，“回家睡觉，明天找你弟弟。“

苏晚晴飘在他身后，晨光穿过她的身体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。

那道影子，比昨天更实了一点。

林闲回头看了一眼，忽然说：“苏小姐，你今天的影子，比昨天清楚了。“
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
“因为有人信我了。“她说，“有人信我，我就存在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