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工作室筹备与5S管理（2/2）

施工队带了台小电视，午休时开着，图个热闹。本地新闻在播旧城改造，主持人的声音一字一顿。

“据悉，本次改造范围涉及多处历史坟地，迁坟工作将于下月启动。“

电钻声先停了。

然后是敲墙声。

然后是师傅们的说话声。

整个院子的声音像被人一层一层往下拧，最后只剩下电视里那个字，迁坟，迁坟。

啪。

正殿的灯泡闪了一下。

又闪了一下。

第三下，连闪三秒。

黄线框里的粉笔灰被一阵不知道从哪来的风掀起来，打着旋儿，落了一地。

“跳闸了？“张师傅仰头看灯。

灯亮了。风停了。

苏晚晴站在院子当中，低着头。

“我失态了。“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抱歉。“

林闲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她，虽然知道她拿不住。

“线路老化。“他冲张师傅说。

张师傅张了张嘴。他干了二十年装修，老化不是这么个闪法。可他看了看林闲，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打旋的粉笔灰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身后的两个师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年纪大的那个默默把安全帽扣上了。年纪小的那个蹲下去，用袖子把被吹乱的黄线框描了回来，描完才发现，自己描得比原来还直。

没人说破。工地上混久了都懂，有些活，钱给到位就行，别打听。

下午收工，那页定置线被重新描了一遍，比原来更直。

谁也没提中午的事。

但林闲注意到，晚上巡逻的时候，苏晚晴绕着静安里的方向，多飘了两圈。

真正的话头是深夜挑破的。

林闲起夜，推开房门，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。

苏晚晴飘在井台边上，脸朝着东南。那个方向，穿过半个城区，是静安里。

她没回头。

“老板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解封的材料，十七份。“她说，“我都看完了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每份我都做了摘要。“她说，“第七份，资金流转，我核过。第十一份，空壳公司，股权穿透图我画的。“

林闲靠着门框，没说话。

院子里静了几秒。

“材料里。“她终于回过头，“是不是还有没给我看的东西？“

林闲的手指摸上了桃木珠。

有。当然有一页。安澜民俗顾问有限公司，八十万，迁坟净化。那一页就锁在他的加密文件夹里，和那条编号私信躺在一起。

林闲摸出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。

解锁，点开文件夹，就一眼的事。

他把手机锁了屏，塞回口袋。

“该给你看的。“林闲说，“一页都不会少。“

苏晚晴看了他两秒。

“嗯。“她说，“那我等着。“

她飘回了自己的房间。连怨气都没漏一丝。

林闲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
她越是不逼问，那页纸就越烫手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个扣下的动作，从今天起开始倒计时了。

第二天是周日，大扫除，加餐。

苏念带着大熊又来了，说是验收上周接的电线。大熊一个人干了四碗饭，走的时候拍着胸脯，说观里以后五金件全包在他身上。

送走他们，林闲把一沓资料摊在了新修的办公桌上。

水岸茗苑。

恒昌订单清单上排在第一的那套。佣金最高，备注最短，只有一行字，每周三换浴缸水。

苏晚晴飘过来，职业病当场就犯了。

她先把资料按类型分了三摞。合同一摞，过户记录一摞，现场照片一摞。然后抽了张便签，开始写目录。

“合同五页，过户记录四份，照片二十二张。“她一边写一边念，“老板，缺验房报告。“

“没验。“林闲说，“恒昌不让提前进宅。“

“不让进宅，先签约？“

“佣金高三成。“

苏晚晴的笔尖顿了一下，在便签边上记了四个字，不合常理。

她把户型图抽出来，铺在桌子正中。

两室两厅，南北通透，一百零四平。她的指尖顺着图上的动线划过去，客厅，厨房，主卧，次卧。

然后停住了。

指尖落在卫生间那个小小的方框上，不动了。

“老板。“她说。

“怎么了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