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证词（2/2）

林闲听懂了。

上一次她说这两个字，是“够了，可以说服我“。

这一次是“够了，可以动了“。

“立案？“他问。

“立案。“秦筝站起来，“非法拘禁，人口失踪。以现有的物证和两份证词，可以立。“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但我要先说明白。“

“你说。“

“我能做的是抓人、封地方、取物证。“秦筝说，“我救不了那些已经'转运'走的人。“

“我知道。“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“她说，“别到时候怪我。“

林闲摇了摇头。

“不怪你。“他说，“能封住一个地方，就已经少死几个人了。“

秦筝走了。

女警收设备，收表格，临走时看了刘慧兰好几次。

正殿里安静下来。

周婶累坏了，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
刘慧兰坐在门槛上，捧着那本《本草纲目》。

何大海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。

苏念在收拾桌上的纸。

林闲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
他忽然想起静置间那排瓶子。

赵德海，孙建国，臧红梅。

还有几十个，他连名字都没听见过的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。

【叮。】

【见证存档：第四十段完成。】

【名册（癸-08）完整度：95%。】

【结算：香火+案件闭环。】

【道行提升：二级。】

【可签范围：残缺厉鬼（L3）以下。】

林闲看着那行字。

看了很久。

屏幕上多了两行字。

就这样。

他把手机翻过来，扣在膝盖上。

然后他坐在那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晚晴飘过来。

她看了一眼他的脸色，就明白了。

“升了？“

“嗯。“

“你好像不高兴。“

林闲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抬头看着公告栏上那四十个名字。

“我高兴。“他说，“我就是。“

他停住了。

“就是什么？“

“就是觉得晚了。“

苏晚晴没说话。

“三天前我拿着那个瓶子，“林闲说，“系统说我道行不够。“

“现在够了。“

“够了。“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声音很轻，“可那批货，已经走了。“

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老板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那四十个名字，是你三天前背下来的吗。“

“是。“

“那就不晚。“她说，“你今天够了，明天就有人够。“

林闲转过头看她。

苏晚晴的脸上，有很淡的笑。

“而且，“她说，“你现在可以签L3了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那瓶子里的几十个，都是L3。“

林闲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慢慢坐直了。

傍晚，他调出了临江冷旧厂区的规划档案。

秦筝给的权限，可以看公开的国土档案。

他一页一页翻。

翻到用地性质变更那一栏，他停住了。

那片地在三年前之前，不是工业用地。

用地性质那一栏写着两个字。

坟地。

变更日期：三年前四月。

变更原因那一栏，附着一份协议的编号。

他把协议编号抄下来，托秦筝查了。

一小时后，秦筝回了电话。

“查到了。“她说，“不是买卖，是迁坟。“

“迁坟？“

“对。“她说，“三年前四月，那片坟地整体迁走。迁坟协议的甲方，是桂记文化。“

林闲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“秦筝说。

“你说。“

“那份迁坟协议的签署日期，“她说，“是三年前四月十七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