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转正（2/2）

笔尖还悬在纸上，墨已经滴下去一滴，在“郑东“两个字旁边晕开一小团。

苏念先反应过来。

“他们这时候叫号？“

“不是巧合。“林闲说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面镜子。

【他们在看着我们。】郑东写。

“知道。“

【那还签吗？】

“签。“

林闲把笔重新蘸了墨。

“他们就是想让我停。“他说，“我一停，就又回到三天前了。“

他落笔。

一笔一划，写完“郑东“两个字。

写完之后，还有一道程序。

郑东的条件。

这是他半年前就提过的，只有一条。

【把我名字写进账本第一行。】

林闲把账本翻开。

第一页最上面，原本写着“度厄观甲辰年总账“。

他在那行字

郑东，JP-002，转正，乙巳年。

写完，他把账本推到镜子前面。

郑东的镜面上，很久没有动静。

然后慢慢浮出两个字。

【够了。】

就两个字。

苏念在旁边等着看热闹，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两个字，莫名其妙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“

【完了。】

“你不要个仪式啥的？“

【我死了以后，没人给我办过仪式。】郑东写，【这是第一个。】

苏念不说话了。

【叮。】

【员工转正完成。】

【编号：JP-002。】

【忠诚度重算：68→80。】

【解锁能力：可读契约残迹与历史账目。】

桌上那张灰工牌，慢慢变了颜色。

从灰底白字，变成白底金字。

边角上那两个字，“临时“，淡下去，没了。

苏念把它拿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卧槽。“

“怎么了？“

“变重了。“苏念说，“这牌子，变沉了。“

郑东在镜面上写：

【那是编制。】

【编制是有重量的。】

当天下午，郑东试了他的新能力。

他让苏念把镜子搬到院子里，镜面对着地面。

镜面上开始浮字。

【地基三尺，旧契约一道。】

【时间：民国三十一年。】

【内容：此地为义冢，不得起屋。】

【签约方：不详。】

何大海蹲在旁边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“这地下，是坟？“

【是。】

“那度厄观建在坟上？“

【度厄观建在坟上，四十年了。】郑东写，【香火镇着，所以没事。】

林闲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那面镜子。

义冢。

又是坟。

他想起昨天查到的那片地。临江冷旧厂区，划为工业用地之前，也是坟地。

这两件事，有没有关系？

他还没有想明白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郑东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。

他把镜子转向公告栏。

公告栏上，贴着刘慧兰背出来的那四十个名字。

镜面开始浮字。

一行一行，从上往下，滑得很快。

苏念数着：“三十七，三十八，三十九，四十。“

他停住了。

“没了？“

镜面还在滑。

第四十一个名字，浮了出来。

那三个字，谁都不认识。

郑东的镜面，忽然不滑了。

就停在那三个字上面。
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
林闲走过去，蹲在镜子前。

“郑东。“

【在。】

“这是谁？“

郑东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镜面上浮出一行字。

【我。】

林闲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
“你在名册上？“

【在。】

郑东写。

【我看见我自己的名字了。】

【在名册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