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条件（2/2）

“谁说的？“

“你自己说的。“夹克男说，“报道里写了。'我们不做别的，就记住他们的名字。“

“那是记。“

“记完了呢？“

“讲道理。“

“跟我们讲？“

“对。“

夹克男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，点了一根。

“你抽烟吗？“

“不抽。“

“那我抽。“

他抽了一口。

“我这个位置，不太好讲道理。“

“那你来讲条件。“

夹克男看了他一眼。

“条件？“

“你不就是来讲条件的吗。“

夹克男笑了。

“行。“他说，“那我讲。“

他把烟放在石桌上。

“三个条件。“

“你说。“

“第一，“夹克男说，“备案继续。你能调档，但每一次，都要经过我这里。“

“第二呢？“

“第二，你那本账，可以记，但不能公开。“

“第三？“

夹克男看着他。

“第三，“他说，“你查到什么，先告诉我。“

林闲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如果我不同意？“

“那备案取消。“

“取消以后呢？“

“那你就只是个扫地的。“夹克男说，“档案你一份都看不到。“

林闲看着他。

“你这是条件？“

“是。“

“这不是条件。“林闲说，“这是买。“

夹克男愣了一下。

“买？“

“对。“林闲说，“你买我闭嘴。“

夹克男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烟掐了。

“你这人，不老实。“

“我老实。“林闲说，“我只是把话说白了。“

夹克男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。

“我明天再来。“

“你还来？“

“来。“夹克男说，“你这人，我想再看看。“

他走到车边，又回头。

“对了。“他说，“你那本账，我看了。“

林闲的手停在袖子里。

“你看过了？“

“看过了。“夹克男说，“四十个名字。“

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“

夹克男沉默了一下。

“写得挺好。“

“谢谢。“

“不过有一个问题。“

“什么问题？“

夹克男看着他。

“第三十七个，“他说，“是王德发。“

林闲的心跳停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“

“我签的字。“夹克男说，“我当然知道。“

林闲盯着他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“他说，“他是怎么死的？“

夹克男没有回答。

他上了车。

车窗降下来。

“你那本账，“他说，“第三十七个，我建议你再查一遍。“

“为什么？“

“因为那个名字，“夹克男说，“可能不是他。“

“什么意思？“

“意思就是，“夹克男说，“你可能记错了一个。“

车开了。

林闲站在门口，看着车远去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开账本。

翻到第三十七个。

王德发。

锅炉工。欠人三千块。借暖水壶。
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翻到刘慧兰抄的那份备份。

两份一模一样。

四十个名字，一笔不差。

他关掉手机，抬头看着那块匾。

“郑东。“他说。

【在。】

“他说我可能记错了一个。“

【你怎么想？】

林闲沉默了一下。

“我想，“他说，“他可能是在提醒我。“

“提醒什么？“

“提醒我，“林闲说，“这四十个名字里，有一个是假的。“

“哪一个？“

林闲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“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有一个是假的，那么真的那个，一定还在某个地方。“

“如果他还活着？“

“如果他还活着，“林闲说，“那他就不是名字。“

“那他是什么？“

林闲沉默了一下。

“是证人。“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