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分装（1/2）

分装间在提炼间隔壁，中间隔着一道内门，门上开着一块小窗。

门是推拉式的，玻璃上贴着一张纸：静置完毕，方可分装。

屋里没有机器声，只有一排一排的铁架子，从门口一直排到墙根。架子上是一格一格的卡位，每个卡位里立着一只玻璃瓶，瓶口封着一层红蜡，蜡上压着钢印。

林闲站在第一格前面。标签是打印的，一行字：癸-08-07。

这编号他见过，在名册第七行。

“郑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把名册调出来。”

郑东摸出手机。名册是拍照存在相册里的，苏晚晴抄在账本夹层那一版，四十个名字，四十个编号。

“报。”郑东说。

林闲从最左边那格开始报。

“癸-08-07。”

郑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。

“对上了。王德发隔壁那个，三十七号。”

“癸-08-11。”

“对上了。”

报到第十九格，郑东忽然停住：“重号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一格是癸-08-31，第四格也是三十一号。”郑东说，“四十个人，有一个人的号被别人占了。”

林闲回头看第四格。那只瓶子的封蜡比别的厚，像封过两次。

“记着。”他说，“这个号单列。”

报到第二十格的时候，苏念在门口抬手，比了个手势。

还有四分钟。

林闲点头，继续报。

“癸-08-23。”

“对上了。”

“癸-08-24。”

郑东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对上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人的名字，刘慧兰念过三遍。”

“为什么念三遍？”

“她说这个人怕黑。”郑东说，“她说，怕黑的人，得让人多念几遍，才好找。”

林闲看着那只瓶子。

瓶子只有拇指粗，红蜡封口，标签上一个编号，没有一个字。

郑东把屏幕往下滑。

“晚晴抄这一份，抄了两个晚上。”

“她眼睛受不住。”

“她抄到最后一个，把笔放下去洗了把脸。”郑东说，“回来以后，把那个编号描了一遍。”

“描一遍干什么？”

“她说抄一遍是留证据。”郑东说，“描一遍是记住。”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架子承重的响声。

报到第三十九格，林闲停住了。

“三十九。”他说。

“名册上四十个。”郑东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闲往旁边看。

第四十格是空的。

卡位里没有瓶子，只有一层灰，中间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角。

那个角的形状，是瓶底的形状。

林闲蹲下来，看那块缺角。

“这一格，”他说，“刚空出来不久。”

苏念也蹲下来。
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“灰是方的。”林闲说，“空久了灰会铺满。现在缺一块，说明有东西压在这儿，最近才被拿走。”

“拿去哪了？”

林闲没有回答。
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里走。

苏念跟着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住。

“老板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
“嗯。”

“后面有车。”

装卸口的卷帘门升起来，外面倒进来一辆白色厢式货车，车厢侧面挂着一块小屏，红字跳着：-18℃。

一个司机从驾驶室下来，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，一路在说话，说的是晚上吃什么，手里还拿一卷封条。

他打开车厢后门，冷气涌出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白雾。
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苏念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闲往门口走。

刚走两步，掌心一热。

那种热是从掌纹里渗出来的，像握了一块刚出锅的东西。

他停下脚。

系统弹出一行字。

【检测到外部契约呼叫。】

【目标：本方在册员工。】

【数量：5/5。】

林闲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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