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分装（2/2）

五个人，一个不落。

在他身后，陈志远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两只手往胸口抓。

“老板，我的牌。”

林闲回头。

陈志远胸前的工牌在发红。红是从里头烧出来的，一圈一圈从编号往外扩。

“烫。”陈志远说，“烫得我想跪。”

【状态：已屏蔽。】

【提示：屏蔽次数剩余1次。】

红退得慢，最后一点缩在编号末位上，又撑了两秒才灭。

陈志远扶着铁架子，弯着腰喘。

“这也叫屏蔽？”他说，“我这叫被挡了一下。”

“能挡就挡得住。”林闲说。

“挡一次，”陈志远抬起头，“少一次。”

林闲没接话。
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五张工牌并排显示。车上那张是何大海，道观那张是刘慧兰。

林闲关掉面板。

“还剩一次。”郑东在他身后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上一次叫号，我们还有三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司机把烟掐了。

他从分装间里推出一辆平板车，开始一格一格往下取瓶子。动作很熟练，取一瓶，看一眼标签，放进铺着泡沫的塑料箱，一箱装二十瓶。

装满一箱，他在箱口贴一条封条。

封条上有编号，撕开就作废。

林闲退到最后一排架子后面，数他装满了几箱。

“运去哪？”他问系统。

系统回得很快。

【场域外。】

【详细去向：权限不足。】

上一次是“用途”，这一次是“去向”。都是四个字：权限不足。

林闲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只塑料箱被搬上车。

“老板。”苏念在门口又比了一次手势。

“走。”

他们从侧门退出来，穿过那条低温走廊，回到第二道门外面。

苏念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“我以为十分钟不够。”

“够。”

“够是够，”苏念说，“九分四十秒。我数错了两次。”

回去之前，林闲在暂存间门口停了一下。

暂存间的门半开着，里面是更衣柜和一条长凳。长凳前面是水泥地，地上摆着七双一次性拖鞋。

七双，两两一对，鞋头朝外，像有人蹲下来一双一双摆过去。

林闲蹲下身。

他拿起一只，翻过来。

鞋底是白的。

一点灰都没有，一点泥都没有，连折痕都还是新的。

“这鞋，”苏念说，“没人穿过？”

“穿过。”林闲说。

“穿过怎么这么干净？”

林闲把鞋放回地上，摆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穿过一下子的鞋，才这么干净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闲站起来，看着那七双鞋。

“意思是，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是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
“那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被放进来。”林闲说，“人抬进来，换上鞋，摆好，再往前推。鞋子沾过地就会脏，可他们的鞋底是干净的。”

“因为他们的脚，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就没走过路。”

苏念看着地上那七双鞋，慢慢地把嘴合上。

“我姐跟你来这种地方，”他说，“我妈要是知道，能把我锁屋里。”

“她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就行。”苏念说，“我姐选的，我认。”

他们往外走。

走到第一道门口，郑东忽然开口。

“老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剩一次。”郑东说。

“你今天说第三遍了。”

“我还得说第四遍。”郑东说，“下一次叫号，系统就挡不住了。”

林闲在门口站住。

外面的天暗下来了，园区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“挡不住，”他说，“就换个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林闲把安全帽摘下来，夹在腋下。

“到时候，”他说，“他们叫号，我们就报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