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进场（1/2）

两点整。

灯灭了。

整条街黑了三秒。

苏晚晴站在配电箱前面，戴着绝缘手套，手里一把钳子。

她剪断第三根线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
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
冷库那边的应急灯亮起来。

“你手抖了。”林闲在频道里说。

“手套太厚。”苏晚晴说。

“手套上周就厚。”

她没答。

林闲看着表。

比预计慢了十一秒。

“十一秒。”他说。

“我听到了。”苏晚晴在耳机里说，“手滑了一下。”

“十一秒，”郑东在频道里说，“后面每一步都得往前推十一秒。”

“推不动呢？”

“砍最后一步。”郑东说，“三点四十是硬线。”

“撤。”

“撤了。”

耳机里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
“两点零一。”郑东在频道里报时，“三点四十撤出，还剩九十九分钟。”

两点零三，频道里传来秦筝的声音。

“前门到位。”

“后门到位。”

就两句，没有别的。

林闲、刘慧兰、陈志远三个人贴着围墙根，往前走。

前门和后门各有两个人站着，是秦筝的人。他们不动，也不看这边。

侧门的锁是林闲上周配的。

“两点十分。”郑东报。

门开了。

前厅没有人。

这是换班的十分钟里最空的十分钟：上一班去签字，下一班还没出来。

“刘慧兰。”林闲说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留这儿。有人进来，你咳一声。”

“我不咳嗽。”刘慧兰说，“我记名字。谁进来，我记谁。”

“记了有什么用？”

“记了就忘不掉。”她说，“我记了三年，没人问过我记了什么。今天有人要了。”

林闲看了她一眼，往里走。

陈志远跟在他后面。

“老板，”他说，“往左。”

“左边是什么？”

“更衣室。”陈志远说，“右边是暂存间，我去过。”

他们从左边绕过去，穿过一条窄走廊。

走廊尽头是分装间的门。

上次来的时候，那是一扇普通的铁门，上面挂着一个把手。

现在不是了。

门换了新的。

银灰色，门框右边嵌着一块面板，面板上一个绿色的点，一闪一闪。

林闲伸手按了一下把手。

不动。

他再按一下。

还是不动。

“电子锁。”陈志远说。

“断电了还锁着？”

“它自己有电。”陈志远说，“这种锁断外面的电，还能撑十几个小时。”

林闲看表。

两点十九。

“郑东。”他说。

“我在门口。”

“门换了。”

频道里安静了两秒。

“能撬吗？”

“撬不开。”陈志远说，“这种锁撬了会报警。”

“何大海。”林闲说。

“在。”耳机的另一头，何大海的声音很稳。

“我要另外一条进分装间的路。三十秒。”

“三十秒。”何大海说。

林闲听着耳机里的呼吸声。

“两条。”何大海说。

“第一条，强拆门框。响动大，楼下听得到。而且进去以后门关不上，撤的时候要跑二十米明路。”

“第二条呢？”

“通风管道。检修通道，从更衣室顶上走，一直到分装间上方。但是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窄。”何大海说，“成年男人爬进去肩膀要卡。人能过，东西过不去。”

“多长？”

“十四米。”

林闲看着那扇门。

“陈志远。”他说。

“在。”

“有条检修通道，从更衣室顶上走。你知道吗？”

陈志远沉默了两秒。
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‘接待’的时候爬过一次。”陈志远说，“里头让我上去拿东西。有个口，我爬进去过。”

“里面什么样？”

“窄。”陈志远说，“黑。有灰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还有味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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