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过户（1/2）

管道尽头是一个方口。

口子底下就是分装间。

林闲趴在口子上往下看。

三个人，穿灰的。一个念，一个贴，一个搬。

念的那个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
“癸-08-三十四。”

他念完，架子上有一只瓶子亮了。

瓶子自己亮的。从瓶底往上，亮一下，又灭。

“癸-08-三十五。”

又一只。

林闲在管道里出声。

“刘慧兰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这些编号，你认得吗？”

那边停了两秒。

“三十四号是臧红梅。”刘慧兰说，“周婶提醒过我，臧字是她教的。”

“三十五呢？”

“三十五号是李国柱。”她说，“他怕黑。”

林闲看着底下那只亮过的瓶子。

“他在收人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念一个号，收一个人。”林闲说，“瓶子亮那一下，就是人进去的时候。”

管道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那我下去。”林闲说。

他从方口落下去。

落地的时候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三个人同时转过头。

林闲站起来。

“停。”他说。

念号的人看着他。

“你念的是什么？”林闲问。

那人不答。他低下头，接着念。

“癸-08-三十”

陈志远从后面扑上去。

他撞在那人背上，两只手按住册子。

册子合上了。

第三个人往墙边冲，手伸向一个红色的盒子。

“那是报警器。”陈志远喊。

林闲扑过去，抓住那人的手腕，往回一拧。

那人挣了两下，被他摁在墙上。

“两点五十三。”郑东在频道里报，“还剩四十七分钟。”

“秦筝。”林闲说。

“我在外面。”秦筝的声音，“门口进不去，锁换了。”

“后门。”

“后门也进不去。”

林闲把那人交给陈志远。

“砸。”

陈志远一拳砸在报警器的盖子上。塑料裂了，里头的线被他一把扯断。

“刘慧兰。”林闲说。

“在。”她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“进来。”

“前厅谁守？”

“秦筝的人在外面。”林闲说，“进来叫人。”

林闲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
是那块薄铁。

从母厂带出来的印版，一直贴身带着，边角把衣服磨破了一处。

“郑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这块版，是母版。”林闲说，“编号、封条、瓶签，都从它翻出来。砸了它，这条线的编号就断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郑东说。

林闲把它放在地上，抄起撬棍。

“先砸？”陈志远问。

林闲看着那一排瓶子。

他把撬棍放下了。

“先救人。”他说，“货截了还能再截。人这一趟要是没叫住，就找不着了。”

刘慧兰走进来。

她走到第一排架子前面。

架子上是几十只瓶子。瓶口封着红蜡，瓶身上贴着编号。

她看了很久。

“叫谁？”她问。

“叫你记得的。”

“我有四十个。”

“能叫几个叫几个。”

刘慧兰抬起手，把手掌贴在瓶子上。

“臧红梅。”她说。

瓶子里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
“臧红梅。”她又叫了一遍。

这一次，瓶子里的东西浮起来了。

是一团很淡的影子，看不清脸。

“在。”那团影子说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影子问。

“在临江。”刘慧兰说，“你叫臧红梅。”

“我还没下班。”臧红梅说，“我锅上还坐着水。”

刘慧兰没接。她把手往下移了一寸，声音放平。

“下班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我替你关的火。”

刘慧兰的手抖了一下。

她走到下一只瓶子前。

“李国柱。”

没有动静。

“李国柱。”她又念了一遍。

瓶子里的影子浮起来，很慢。

“在。”

“王德发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姓刘的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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