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王保保之死(2/2)
“徐国公,北边来了密报。”
马天禄心头一动:“何事?”
“扩廓帖木儿死了。”
陈汉归压低声音,“八月十六,在哈剌那海病逝。
消息刚传到北平,布政使司六百里加急送来的。”
马天禄沉默片刻。
王保保,这个北元最后的柱石,终究还是在这个时间点走了。
历史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太多,该发生的,还是发生了。
“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密报是直接送到兵部,陛下已经知道了,特地让下官来告诉国公一声,让您入宫。”
陈汉归顿了顿,“国公,扩廓一死,北元再无帅才。
兵部几位大人商议,觉得这是北进的好时机。只是具体方略,还要请旨定夺。”
马天禄看着他:“陈主事的意思,是让本官在陛
“不敢。”
陈汉归躬身,“只是国公常在御前,若有机会,可否……”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
马天禄打断他,“你先回去。军国大事,陛下自有圣裁。”
送走陈汉归,马天禄坐回案前,却无心再看册子。
他想起历史上对王保保的评价,奇男子。
这个蒙古贵族出身的将领,在元朝崩溃后独撑危局,与徐达、李文忠、冯胜等大明名将周旋十余年,败多胜少,却屡败屡战,从未真正屈服。
如今他死了,北元的魂,也就散了。
一个时辰后,武英殿。
朱元璋拿着兵部呈上的密报,将奏折轻轻放在御案上。
他没有立即话,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敲击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殿内侍立的几位国公、尚书都屏着呼吸,等着皇帝开口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
朱元璋终于出声,把密报递给身旁的朱标。
朱标接过,快速扫过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他把密报传给徐达,徐达看得很慢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读完,他沉默良久,才递给李文忠。
密报在几位重臣手中传了一圈,最后回到御案上。
“都。”朱元璋道。
徐达先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扩廓,是个对手。”
只这一句,便再不下去。
他与王保保对阵十余年,从太原打到甘肃,从漠南打到漠北。
胜过他,也败给过他。
两人虽是死敌,却也是这天下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如今对手故去,他心里空的,像是少了块什么。
李文忠接道:“此人一死,北元再无统兵之才。陛下,此乃天赐良机。”
冯胜得更直:“当趁此时北伐,一举扫清漠北。”
兵部尚书沈溍道:“臣已令北平行都司各卫所加强戒备,谨防北元残部趁机袭扰。
另,辽东、山西、陕西三都司也已接到警讯,严阵以待。”
朱元璋听着,不置可否。
他看向一直没有话的马天禄:“天禄,你怎么看?”
马天禄躬身:“陛下,扩廓帖木儿之死,确是我大明北疆之幸。
然则北元虽失帅才,残部犹在。漠北苦寒,深入追击,粮草转运艰难。
臣以为,当以稳为主,巩固现有防线,同时遣使招抚,分化残元各部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”
朱元璋点头:“和咱想的一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,指着漠北那片广袤的空白,“北伐北伐,得轻巧。
大军出塞,人吃马嚼,一天要耗多少粮草?
土豆虽高产,但刚试种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