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王保保之死(1/2)
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
徐国公府后院,马天禄和刘婉在月下对坐。
石桌上摆着几样菜,其中就有一盘清炒土豆丝,一盘烤土豆。
“品鉴会之后,来打听土豆的人多了。”
刘婉给夫君斟茶,“这几日,门房收了十几份拜帖,都是想讨教种植之法的乡绅。”
“让他们去户部。”
马天禄夹了一筷子土豆丝,“章程定了,该由朝廷的衙门管。”
刘婉看他一眼:“夫君不觉得……可惜?”
“可惜什么?”
马天禄笑笑,“东西献上去了,法子教出去了,往后能救多少人、能产多少粮,是朝廷的事,是百姓的事。我嘛,”
他拿起个烤土豆,“把医局办好,把军医训好,就够了。”
刘婉低头喝茶,没再话。
她嫁过来快半年,渐渐明白这个夫君的性子——看似淡泊,实则执着;看似不争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。
土豆的事,他出了主意,尽了本分,剩下的,他不贪功,也不揽权。
这样也好。刘婉想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夫君是外戚,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,再往深了掺和朝政,未必是福。
夜风拂过庭院,带来一丝凉意。
马天禄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,忽然道:“婉儿,你百年之后,人们还会记得土豆是怎么来的吗?”
刘婉一怔:“夫君为何这么问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马天禄收回目光,“历史这东西,记大事,记大人物,像土豆这种事、这种人物,往往就忘了。”
“但吃过土豆的人会记得。”
刘婉轻声道,“饿的时候,有这东西充饥,就不会忘。”
马天禄笑了:“得对。”
他拿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已凉了,但喉间回甘。
就像他做的事,实实在在能让人吃饱肚子,这就够了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,是中元节祭祖的动静。
他握住刘婉的手:“夜深了,回屋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屋里。烛光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暖暖的,实实在在的。
而窗外,月光洒满庭院,照在那几株石榴树上,照在渐渐沉寂的京城上。
七月流火,八月未央。
自京郊皇庄那场土豆品鉴会后,应天府衙门的门槛快被踏破了。
户部雕版印的两千份种植手册,十日就发完了。
各州县报上来垦荒种土豆的农户,累计已有六百余户,新垦荒地近两千亩。
皇庄留的种薯早被分完,又从苏州、湖州调了三千斤。
马天禄让庄户仔细挑选,个头匀称、芽眼饱满的留种,稍有损伤的才拿去做粮。
即便如此,种子还是不够分。
应天府尹周祯亲自跑到户部要种,韩焯翻着账册摇头:
“没了,真没了。等秋收吧,秋收后留的种多。”
太医院。
马天禄拿着册子,却看不进去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太医院院子里那几畦药圃。土豆推广得顺利,这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更多眼睛盯着。
种好了,功劳是朝廷的;种砸了,过错怕是要算到他头上。
不过,种砸的可能性不大。
系统兑换的土豆种薯是脱毒改良种,在这个没有晚疫病的时代,只要按手册种植,产量就有保障。
他担心的倒是另一件事,推广太快,百姓一窝蜂都种土豆,挤占了稻麦田,万一遇上灾年。
“院判,”书吏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兵部来人,有事相商。”
马天禄收回思绪:“请进来。”
来的是兵部职方司主事陈汉归。
他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是洪武四年的进士,在兵部干了四年,专司边情谍报。
他进了屋,也不寒暄,直接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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