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流浪女性(2/2)
她知道食物不多了,她必须去和野猪、和其他所有饥饿的生命争抢那点可怜的资源。哪怕找到的块茎又又硬,哪怕挖出的草根苦涩难咽。
但这一次,或许是一点点侥幸,她在野猪拱过的痕迹附近一无所获后,忽然停住了脚步,鼻翼用力翕动。
风中传来了不同的气味——同类的气味,一个陌生的、有些“干净”的气味,还有……一股极淡的、让她心悸的熊的腥臊味?这季节,熊应该躲在深洞里才对。
是陌生的雄性吗?他遇到了熊?还是……他拥有熊的东西?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疑虑和恐惧。她必须跟上去。找到他,意味着可能得到救命的食物,或者,至少是延续族群的一线机会。
她瘦脏乱的身影如同幽灵,悄无声息地潜入枯黄的背景,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和隐约传来的、不同于自然风响的动静,追踪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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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……除了这要命的冷风,冬天倒真是个安生的季节。”
沈铭停下动作,喘了口白气,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简陋的“石斧”——其实就是一块边缘稍利的薄石片,卡在硬木棍上,同时有藤蔓固定。
虽然简陋,挥舞起来石片有时会松动需要重新绑紧,但比起单纯用手或石片,砍伐效率确实高了那么一点点。
山也在不远处挥舞着另一把类似的工具,闻言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赞同声。
冬天虽然寒冷,但草木凋零,视野开阔,不用担心草丛里突然窜出的毒蛇,恼人的蚊虫也几乎绝迹。
如果食物储备充足,不用整天为觅食奔波,这确实算是一段相对“安全”和“清静”的时光。
他们正在砍伐一种叶子光、树皮相对柔软的乔木。
这种树的树皮内侧纤维比较丰富,野猪崽能啃得动,可以作为冬季饲料的补充。
同时,砍下的枝干本身也是上好的燃料,可以补充日益消耗的柴堆。山洞附近合用的枯枝已经捡得差不多了,他们需要主动收集更多。
木材依旧不够,沈铭估摸着,要确保整个寒冬取暖和日常烧煮,还得再来好几趟。
好在冬季干燥,不用担心木柴被淋湿。
就在沈铭盘算着下次来的时间时,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的山忽然停下了动作,鼻翼微微翕动,目光锐利地投向侧方一片枯死的灌木丛。
他低沉地了句:“有人。一个。女的。”
沈铭立刻警觉起来,握紧了手中的石斧,但这次他没有像最初遇到山时那样贸然挥手或上前。
他听从山的经验,作为长期流浪者,山对于在荒野中遭遇同类有着更丰富的处理直觉。
沈铭慢慢挪动脚步,让自己处于一个既能观察又能随时反应的位置,将主导权暂时交给山。
片刻后,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迟疑地显现出来。那是一个女性原始人,身形比棘和露都要瘦,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泥土和枯草,显得脏乱不堪。
她非常瘦,肋骨在皮毛下隐约可见,眼睛却亮得惊人,紧紧盯着山,更准确地,是盯着山背后箩筐中装着的,用树皮包裹的、作为口粮的熏肉干。
饥饿让她对肉的气味异常敏感。
她慢慢走近,目光在山和沈铭之间游移了一下,最终定格在山身上。这位虽然比自己高不了多少,但体格壮硕、肌肉虬结的雄性,显然更具力量,也更有可能是能做主的人。
她开始发出一种低低的、带着明显恳求意味的喉音,手臂做出一些含义模糊但原始人之间或许能意会的手势——指向自己,指向山,做出环抱和摩擦的动作,然后指向山的腰间,最后用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山。
她在表达一个在荒野中女性最常见的生存提案:用繁衍的机会,换取珍贵的食物。
山看懂了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转过头,配合简单手势对沈铭:“她要和我生孩子,换吃的。”
沈铭听懂了,心里了然,果然是这样。
他看了看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、眼中只有饥饿和求生欲望的女性,又看了看面色平静、等待他指示的山。
山现在是“有妇之夫”,按照他立下的规矩,不能接受。
沈铭心中瞬间转过了些念头,然后对山摇了摇头,言简意赅:“不行,食物,我们的。”
山明白了,他转回头,面对那充满期待的女性,果断地摇了摇头,同时手掌向外推了推,做了一个明确拒绝的手势,然后拍了拍自己腰间,又指向沈铭和来时的方向。
他的动作和眼神传递出清晰的信息:不行,我有归属,不能和你交换,你离开吧。
女性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那点求生的光芒仿佛被寒风吹灭了。
她佝偻下身体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呜咽又像是绝望叹息的声音,却没有立刻离开,只是用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,最后看了一眼山背后的箩筐,又看了看沈铭身上那件虽然破洞但明显厚实的熊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