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葬仪(1/2)
“……不过,可以让她加入我们。”
沈铭接着道,食物暂时够,多一个人,尤其是成年劳动力,从长远看或许不是坏事。
当然,前提是她愿意遵守规矩,并且没有携带麻烦。
然而,令他没想到的是,山听完后,只是困惑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浓密毛发,瓮声瓮气地回复道:
“这……我不知道怎么表达。”
沈铭一愣,随即一拍额头,心里哭笑不得:要你何用!合着你们这个世界,部之就真没有“和平吸纳人口”这个概念和对应的交流方式呗?
眼看那个流浪女性已经慢慢转身,瘦的背影即将再次融入枯黄的荒野,沈铭皱起眉头,轻声对山提出另一个问题:“你,有没有那种……独自流浪的女性?”
山这次反应过来了,点了点头,肯定地:“有。不多。”
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,没有部庇护的个体生存概率极低,女性独自流浪的情况比男性更罕见,但并非没有。
但沈铭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山的话上。
他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那个即将离开的女性背影,他回忆起棘曾经随口提过,这附近好像还有一个很的、只有几个人的女性部。
“这个女的,状态太差了,确实很像走投无路的流浪者……”沈铭低声自语,“但是,棘过附近有个三人部,也不定。试探一下。”
想到这里,他不再犹豫,伸手从山背着的藤筐里,取出一条用树皮草草包裹的、熏制好的鱼肉干。
掂了掂,然后用力朝着那个女性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鱼肉干砸在了她脚边的枯草上。
那女性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受惊的兔子,第一反应是加速向前窜去,逃离可能的危险。
但下一秒,空气中弥散开来的、浓郁而独特的肉食熏烤香味,像一只无形的手,牢牢拽住了她的脚步。
她僵硬地停下,迟疑地回头,目光先是警惕地扫过沈铭和山,然后死死地盯住地上那条暗红色的肉干。
她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——扔过来的……是食物?不是石头?不是为了驱赶或攻击?
巨大的诱惑和对食物的本能渴望压倒了一切。她猛地扑了过去,却不是立刻撕咬,而是先心翼翼地用鼻子凑近,深深地、贪婪地嗅闻着那做梦都不敢想的肉味。
然后,她抬起头,对着沈铭和山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复杂、包含了疑惑、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的低吼,随即抓起肉干,再次做出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动作。
但她没有立刻吃。
沈铭看着这一幕,心中立刻有了判断。
她没有像真正孤绝的流浪者那样,抓住食物第一时间塞进嘴里,不顾一切地补充能量。
她克制住了立刻进食的欲望,这明她很可能不是一个人,她心里还装着别的什么——也许是同伴。
“不是纯粹的流浪者。”沈铭低声对山,“山,让她带我们去她的部——这个,你应该知道怎么表达吧?”带路,指向某个方向,这属于更基础的生存交流范畴。
山点了点头,神明她有部,那她就一定有部。
他上前几步,再次面对那个紧紧攥着肉干、身体微微后倾准备随时逃跑的女性。
他没有再用手势表达繁衍或拒绝,而是用更简单的动作:先指了指她,然后指向她自己来的方向,再拍拍自己的胸口,指向沈铭,最后做出一起走的姿势,同时眼神认真地注视着她。
比划了几次,加上沈铭在一旁展现出的平静姿态,那个女性似乎终于理解了他们的意图。
她抬起手指向东北方一片更显荒凉、岩石较多的丘陵地带,喉咙里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,然后示意沈铭二人跟上。
山走回沈铭身边,微微仰头,以便更清楚地传达:“她。意思。部,四个人。那里。近。”他指向女性所示的方向。
“近就好。”沈铭松了口气。
他就怕距离太远,一来一回耽搁太久,山洞里那三只猪崽留的“口粮”可支撑不了几天。出来时留的树皮和干草,顶多够它们撑两三天。
他们跟着那个瘦的女性,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、让对方安心的距离,朝着东北方走去。
路上,沈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山聊着,更多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,山则用简单的词汇和点头摇头回应。
沈铭有些头疼,按照棘之前的信息和眼前这女性的状态推测,那个所谓的“四人部”,很可能就是三个女性加一个孩子,那么等她们加入,自己部的成年男女比例将会达到惊人的1:6。
“劳动力结构严重失衡啊……”沈铭揉着太阳穴。
他需要更多男性,但这个世界该死的“成年男性驱逐流浪”传统,使得男性数量稀少得可怜。山这样的,简直是中了彩票。
他现在甚至有点后悔,是不是太早把“一夫一妻”和相对固定的婚姻概念灌输给棘和山了。不然,以山这体格和生存能力,在当前极度缺乏男性的情况下,暂时充当一下“种马”或许效率更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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