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原野(2/2)
他用角尖试着往旁边湿润的泥土里一插,“噗”一声就轻易没入了一大截,尖锐度和硬度都相当可观。
“看来这玩意儿是实打实的武器啊。”
沈铭掂量着这根天然的“长矛头”。
“能杀死这样一头壮年角马的……是疾病?还是更大的捕食者?狮子?剑齿虎?或者……同类争斗?”
他环顾四周,草原宁静,只有风声和远处角马群的哞叫,但这份宁静之下,显然隐藏着食物链顶端的残酷搏杀。
拿着这根意外获得的“纪念品”,沈铭胆子稍微大了点,尝试着向一群正在河边饮水的、规模较的角马群靠近了一些,想观察得更仔细。
距离拉近到百米以内,角马的细节更加清晰。
它们的身躯果然极其高大,站立时肩高明显超过沈铭,估计接近甚至超过两米,脖颈粗短,头颅硕大,眼神警惕而冷漠。
全身覆盖着短而硬的毛发,四肢尤其粗壮,蹄子宽大,适合在松软的草原和泥泞的河岸行走。
喝水时,宛如一台抽水机,咕咚咕咚的,鳄鱼潜伏在侧,但不敢轻举妄动,显然,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成年的角马。
它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沈铭这个“无毛两脚兽”,几头体型格外雄壮的公角马抬起头,鼻腔喷着粗气,目光锁定了他。
但或许是因为沈铭体型相对渺,手中也没有明显的攻击性动作,它们只是保持着警戒距离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很快又低下头,用灵活的舌头卷食着鲜美的青草。
沈铭的注意力却被角马群脚下、河岸边缘一片特殊的植物吸引了。
那里生长着一丛丛低矮的植株,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花,在一片绿意中颇为显眼。
他注意到,角马们在吃草时会刻意避开这些白色花,即使周围草被吃秃了,这些花依然完好无损。
“莫非……有毒?”
沈铭眼睛一亮,部里对付红薯虫害的“魔鬼辣椒叶”已经告罄,而虫子总是春风吹又生,只能依靠其他毒物驱虫,但效果大多没有辣椒叶好用。
如果这种在角马地盘上随处可见的白色花也具有驱虫或杀虫效果,那岂不是又多了一种天然农药储备,而且看样子产量不。
他心翼翼地、尽量不引起注意地迂回靠近那片开着白花的区域。
在距离最近的一头角马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,他停下脚步,目光锁定了一株长势良好的白色花。
他伸出手,准备摘下一朵,尝尝咸淡。
然而,他全神贯注于那株植物,却完全忽略了就在白花丛不远处,一头肚子圆滚滚、显然正处于孕期、正在安静休息的母角马。
在沈铭伸出手的瞬间,这头母角马似乎被这个突然靠近的陌生生物惊动了,它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蹄子,发出了低低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哞声。
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!
就在沈铭指尖即将触碰到白色花瓣的刹那,侧后方,一道如同重型卡车般的褐色身影,携着雷霆万钧之势,毫无征兆地撞了过来。
那是一头一直在附近逡巡警戒的雄壮公角马,它显然将沈铭伸手靠近怀孕母兽的行为,视为了最严重的挑衅和威胁!
沈铭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沉闷如雷的蹄响和愤怒的喷鼻声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根急速放大的、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尖角,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。
“太阳……好像变大了?”
这是他失去平衡、双脚离地时最后一个荒诞的念头。
下一秒,他体验到了真正的“飞天”,被角马那恐怖的力量顶得凌空飞起了好几米高。
世界在眼前疯狂旋转,雨水、草地、天空、愤怒的角马头颅交织成一幅混乱的画面。
紧接着是坠,后背重重砸在松软泥泞的河岸上,还没来得及感觉疼痛,沉重的阴影和震地的蹄声已然临近。
那头发狂的公角马显然不打算罢休,抬起碗口大的前蹄,朝着瘫倒在地的“入侵者”狠狠踩踏下来!
“咔嚓……噗嗤……”
骨骼碎裂、内脏受创的声音被雨声和角马的怒哞掩盖,沈铭眼前一黑,瞬间“死亡”。
短暂的黑暗与寂静之后,意识重新在潮湿的草地上凝聚。
沈铭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那被洞穿、被践踏的恐怖痛楚还残留在神经记忆里,但身体已经恢复如初。
他一个翻身坐起,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,又看了看旁边泥地上那个被踩出的深深蹄印和些许血迹,很快被雨水冲淡,实在忍不住低骂了一句:
“野性难驯啊!我他妈啥都没干呢!就摘朵花而已,至于这么应激吗?!”
那头攻击他的公角马已经回到了母角马身边,但仍警惕地盯着重新坐起来的沈铭,鼻孔喷着白气。
其他的母角马也稍微退远了一些,骚动不安,更多的公角马围了上来,顶在了前方,这个无毛猴子,竟然还活着。
沈铭拍了拍身上的泥水,既然“死”都“死”了一次,那更不能空手而归了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色花,心想:事已至此,先尝尝味道吧。
他迅速伸出手,这次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揪下几朵白色花,塞进嘴里,然后连滚爬爬地向后撤退,远离角马群的攻击范围。
角马见沈铭远去,也渐渐散开,继续低头吃草,仿佛永远填不饱肚子。
花朵在口中被嚼碎,一股强烈而熟悉的辛辣味瞬间在口腔中爆开,迅速弥漫到整个鼻腔。
“这味道……大蒜?还是洋葱?不对,比那个更冲,更辣一些……”
沈铭顿时明白为什么角马不乐意吃了,这种味道对于动物来,确实难以接受。
“应该有用……有什么用来着?”
沈铭又摘了一朵,注视着它,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种东西肯定是有用的,但翻遍记忆都想不出来,除了做饭、调味,还有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