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> 第186章 前线事宜

第186章 前线事宜(1/2)

目录

地下世界,神佑财政在会议室中来回踱步。

他的路线是固定的——从会议桌的左侧走到右侧,在墙边转身,沿着桌沿走回左侧,再转身。

墙上的亮石有几块已经暗了,边缘开始发灰,发出一种偏冷的光,在他的皮毛表面投下一层不会随他位置变化而明显偏移的微弱轮廓。

他走完第三个来回之后停了下来,用前爪按住桌面的边缘,俯身看了一眼墙角那堆已经空了大半的存粮袋。

粮食袋口的扎绳已经被松开过几次,边缘向外翻卷,表层的纹理已被反复触碰过,表面变暗,不再如新时平滑,有几处已经被磨损到可以看到内部麻线的走向。

袋底的残留物已经被清空,只剩下干掉的粉末粘在布料内上,偶尔还有几根散的块茎碎屑被遗漏在折叠处,已经被压得很薄,很难再从那堆碎屑中区分出完整的部分。

这个冬日,储存的粮食还能让他们安稳度过。

他已经反复算过几次,把每天的口粮按最低标准压缩到极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,可以撑到冬末,但撑不到春末。

但这一场来自神罚的火焰席卷过后的土地,已无力在春季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粮食。

火场覆盖了原先主要的块茎产区,那些被烧过的地面暂时无法提供正常的植物覆盖层,要在那层厚灰之下重新长出足够规模的可食用植物,至少需要经过一个完整的生长季才能恢复。

地面被烧过一遍之后,那些原先储存的地下根茎也一并被高温摧毁了,没有留下任何可被重新利用的部分。

搬迁是迫在眉睫的事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
但是他又不敢擅自搬走,到时候等神佑智书带着王室或者其他国家的支援回来了,发现这里已经空无一鼠,他的下场,他自己都不敢想。

他停下脚步,耳朵朝前方压平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位置。

他的目光在墙角那些粮食袋上,每一只袋子的轮廓都在亮石的暗光中形成一个固定的、不会移动的阴影。

“教徒,愚鼠们已经全部处死了。”

一位普通的智鼠跑了进来,他的爪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泥土,尾尖微微卷曲,像是刚从某个临时安置点赶过来的,还没来得及拍掉外层的碎屑。

他的声音在进到室内之后没有立刻压下来,像是在跑动中保留的那一段速度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
神佑财政擦了擦自己的胡须,把指甲边缘残留的灰尘顺到一侧,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。

养着愚鼠需要消耗的粮食太多了,多到他在计算时排除了其他选项。

反正愚鼠不值钱,回头再从其他地方带一些过来就行了。

他的思维模式早已被精炼到无需犹豫的程度,每一步都能找到可替换的部分,除了那个位置本身。

他的爪尖在胡须根部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捋到尖端,动作和平时一样,没有变快,也没有刻意放缓。

“种子,块茎播种了吗?”

比起愚鼠的死活,他更关心的是到时候应该吃些什么。
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桌面的中心,声音也没有在问句的末尾抬起来,像是在确认一条已经知道结果的条目。

愚鼠的死给他们留下来了更多的粮食,更多的粮食使他们能用更多的粮食进行播种。

他把种子埋进了那些曾经被火焰烤得焦干、现在已经被冬季湿气重新润湿过的地表之下,他们打出地道,挖掘裂缝。

在那些裂缝里压入块茎,再盖上一层原位的干土,然后用爪背拍实,地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
再填上一些粪便,既施加了肥料,又松散了土壤。

在那些火场边缘的土层中,新块茎的放置位置和旧根系的分布区域错开了半尺左右的水平间距,以避免在同一个位置生长时相互竞争资源。

“种了。”

那位智鼠回报时,尾巴的卷曲角度比进来时略了一点。

他的爪尖在地面上移动了不到半寸,像是想找一个更合适的脚位置,但最终没有移动。

神佑财政点了点头,把前爪从桌面边缘收回来,那个动作持续了两次呼吸的时间,然后他挥手示意那只智鼠离开。

他换了一个方向,沿着会议室的另一条边线重新开始走,走到第三圈的时候放慢了步速。

打发走了这一只普通的智鼠之后,他继续苦恼地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,该怎么跟神佑智书解释呢?

神明大人附身班迪拉,赐下神罚,将恶魔连同森林都付诸于大火之中?

好像也只能这么了。

他不确定神佑智书听到之后会怎么回应,但他在心里已经把那条解释的路径提前走过了几遍,确认过没有明显的漏洞,然后把它放在那里,等待着被召用的那一天。

他的爪尖在经过桌脚时划过一道极浅的弧线,没有发出声音,然后继续沿着他的固定路线走到了下一个转弯处。

八十五年一月十九日,暗狭。

晨光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时候,山森已经站在营地的边缘了。

他看着远处那些被火烧过的山坡,地面的颜色在晨光里比别处深一些,像是覆盖着一层被水浸透后又干了半天的深灰色。

山坡上那些被烧过的树干依然立在原处,树皮已经炭化,有几棵在风里歪斜着,却没有倒下。

往年这个时间,田地中已经开始翻动。

农人会在土地解冻后的第一个晴日下田,在翻完土之后沿着田垄的边缘将去年的根茎碎块捡出来,然后撒下新一批的种子。

然而此时此刻,田地竟已荒废。平民被迁走,田地自然惨遭荒废。

那些原本被仔细划分过的田垄已经失去了边界,杂草和枯茎混在一起,看不出曾经被开垦过的痕迹。

以老鼠们的能力,真的在这里进行农事活动和给他们送粮食没什么区别。

他们只需要在夜间顺着那些荒芜的田地挖掘,把任何能吃的部分运回更深的地下,在人类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整个收获过程。

此时居住在此地的,除了少量学者,便是军士。

随着一车车红薯粉、一头头活猪被运达了暗狭,诸位军士看着那一箱箱的红薯粉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
红薯粉装在麻袋里,袋口扎得紧实,在卸车的时候被堆放在仓库入口的屋檐下方,堆成几排,边缘压着防潮的木板。

卸车的时候,袋底蹭过车板边缘发出短促的沙沙声,那是干粉被挤压时摩擦布料的声响。

猪被拴在营地侧面的临时围栏里,不多,只有几头,但它们拱食时发出的声响在那些安静的空间里持续传开,像是在告诉每一个经过的人这里有了新的活物。

那些从车上下来的干粮袋在地时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,一位年轻的军士站在那堆口袋前面,看着搬运工把下一袋从车板上推下来,拍了拍手,转头对着边上的人了一句。

“你为什么山哥一定要让我们吃那些放了很久的红薯粉啊?这些新鲜的红薯粉就不能弄过来之后直接吃吗?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有得到回应的疑惑。边上的同伴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那袋刚卸下来的红薯粉往旁边挪了半尺:

“红薯粉能放的时间就那么一点,先把老的吃完了,新的能放的时间更久,万一老鼠啥时候过来给咱们围了呢?有吃的,咱们至少可以多撑一会。”

他的尾音在那段话的末尾,他话的时候,手掌还搭在麻袋的边沿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要我老鼠真过来的,我们就吃老鼠呗,又不是不能吃,老鼠肉挺香的。”

另一个声音从队伍后方传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轻快。

那个话的人靠在围栏边,前臂搭在横杆上,像是已经想过这件事不止一次了。

他话时目光在远处被火烧过的山坡上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在认真考虑那个场景。

“哎哎哎,你别这样子,你想得鼠疫啊?知道老鼠身上可能带病还吃老鼠是吧?”

接话的人把声音稍微抬高了一点,但没有到争论的程度,像是已经在类似的对话里接过太多轮了,已经不需要额外的力气去支撑那段回应。

他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没停,把那袋红薯粉又往旁边推了一点,让出位置给下一袋。

那两个军士的对话被其他搬运动作的声音覆盖了一部分,但仍有几段完整的句子穿透了那些声响,在卸货区形成了短暂的回响。

但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往下接的时候,山森从边上路过。

他的脚步没有刻意放轻,但当他经过那两位军士时,他的影子先于他本人到达了他们的身侧。

那两位军士瞬间噤声。

山森看了他们俩一眼,视线在他们之间快速切换了一次,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,只是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继续沿着卸货区的外沿走向仓库入口的方向。

他将他们的对话记在了心里。

在办理完货物、粮食的交接手续之后,山森回到了学者们的房间里。

房间的门开着一半,里面堆着几张零散铺开的木板和少许散的纸张,窗台上搁着几叠已经晾干的纸,还没有来得及被归类。

江山坐在桌后,正对着几张刚抄写完的表格,听见门响之后抬起头,在看见来人的轮廓之后重新低下去,继续处理那份还没有完成的列表。

山森没有坐下,站在门口,面对着学者们询问道:

“那个,以后运粮过来,我们先吃一天新鲜的吧?让兄弟们解解馋也好,要不然天天吃陈粮也不是个事啊。”

他的声音在门框的位置停了一下,等对方的回应。

江山看了看山森体魄,看似是思索着,实际上则是有些害怕。

老师给他一个人丢在这里,美其名曰锻炼他,但万一他没处理好,他连找补的机会也没有。

他把那些字符从纸面上抬起,看着山森,没有马上开口。

不想天天吃陈粮,这确实是个非常合理的想法,也非常符合人情,但是,不能因为他们只了不想吃陈粮就认为他们不想吃好吃的。

他顿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:

“这样,你给坨山写封信,就以后每次运粮过来的时候,带三五百斤贱米粉,再带一罐老面。”

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两侧,向前俯了半寸。

“这贱米粉,我们就吃新鲜的。新鲜的红薯粉来和贱米粉做馒头,这样子不仅吃到新鲜的了,还吃好了。

但是贱米粉吃完之后,继续吃陈粮。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,给粮草供给提供太大的压力,这山地不好走,运粮食更不好运,每个月差不多两万五千斤的粮食消耗,咱们也得记在心里的。”

他话时语气平稳,像是已经计算过这个方案和后续方案的差,在出结论时没有留出需要被反驳的间隙。

他桌面上那张尚未完成的表格边缘已经卷起来了一点,他的手指沿着那道卷起的弧线按了一下,把它压平,确认它不会在空气中重新翘起。

山森点了点头,那些普通的军士不用接触这些,自然想不到他们一个月的消耗量这么惊人。

两万五千斤,这个数字他已经在脑子里转过几遍了,但他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。

以他对其他弟兄们的了解,如果那些弟兄知道了,他们每个月要吃这么多粮食,要派那么多的人、那么多辆车来给他们运粮食的话,他们不定会刻意减少自己的饭量。

这可更加严重,吃不饱饭怎么练体能?练不了体能,到时候怎么杀更多的老鼠?

“对了,马上要到春天了,到时候注意打湿自己。

在雨天,给身上涂满泥巴去火烧过的那些林区里面,看有没有冒出芽来的植物,不定就是那些老鼠种的粮食。

我记得那些植物的图片我都已经找过农学院的画出来给过你们了,一定要多看多记。

那些粮食,一个都不能留,全部都得给它折断。

还有,不能挖根,挖根的话,不定就挖到老鼠的通道了,到时候老鼠也许就知道我们还活着了,只折断那些芽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山森,把那些话定,他的目光在出那段话的时候没有移开,像是在做确认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