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巡警生活（七）（2/2）

“我带的菜鸟。”马丁内斯，“带他来见识见识。”

弗兰克上下打量了温嘉一眼，点点头：“看着挺精神。你想看什么？”

马丁内斯转头看着温嘉：“你想看什么？不用和他客气。如果有心仪的，就买。钱不够可以先向我借，别以为警局配发装备就够用了，有些东西还是外面卖的更好。”

“警局规定，警员自己配备的装备，只要上报审查后就是合法的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
听到马丁的话，弗兰克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，他看着温嘉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大主顾，“Fuck！马丁，你的狗嘴里怎么吐出象牙了？看着你的这句话的面子上，我会给你打折的！”

“去你妈的。”马丁笑骂一句。

温嘉看着满墙的枪，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。

“随便。”他。

马丁内斯笑了：“那就随便看看。”

他们在店里转了半个时。弗兰克给他们介绍各种枪——AR-15的各种变种，HK的步枪，格洛克的各种型号，还有几把古董级别的柯尔特左轮。温嘉一边看一边问，弗兰克一边答一边示范。

最后，马丁内斯买了两盒9毫米子弹，一盒.223步枪弹，还有一把新的gkit（保养工具）。

“这些我出钱。”他对温嘉，“你只管练，别的不用管。”

温嘉想什么，但马丁内斯摆摆手：“别废话。走了，去吃饭。”

第十二周，他们在巡逻中遇到了一个真正的任务。

调度中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：“tral3，tral3，8街和枫树街交界，shotsfired（有人开枪），疑似帮派冲突。请求支援。重复，shotsfired，请求支援。”

马丁内斯拿起对讲机：“tral3收到，正在前往。”

他看了温嘉一眼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温嘉深吸一口气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两分钟后，他们到达现场。那是一条狭窄的街道，两边是低矮的公寓楼。几辆巡逻车已经停在路边，几个警察躲在车后面，枪已经拔出来了。远处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喊，还有几声枪响从某个方向传来。

马丁内斯把车停在警车后面，推开车门：“跟着我，别乱跑。”

温嘉下车，手按在枪套上，但没拔枪。他跟在马丁内斯后面，躲在警车后面，看着前面的情况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马丁内斯问一个站在车后的警员。

“两个帮派在干仗。”那个警员，“有人开枪了，不确定有没有人受伤。SWAT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马丁内斯点点头，然后转头看着温嘉：“你留在这儿，别动。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温嘉愣了一下：“我要和你一起去才行。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马丁内斯打断他，“你留在这儿。这是命令。”

马丁正想要转身就走，温嘉却迅速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马丁，”温嘉的手不是很稳，“你过别让搭档走在看不见得地方的….请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，我们是搭档。”

马丁回头看了一眼温嘉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温嘉跟在马丁身后，猫着腰往前走，他感觉自己心跳得飞快。远处又有几声枪响，很近，就在两个街区外。他能听见有人在喊叫，能听见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粗重得像在拉风箱。

他告诉自己：冷静。冷静。你受过训练。你知道该怎么做。

当他们穿过最后一辆警车的时候，马丁站起了身，温嘉也下意识地和他一起站起来。他听见马丁在大喊，示意着一旁的民众退后，温嘉也跟他一起喊起来，但是手已经放在了枪上。

肾上腺素让他紧张的来回探视着四周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片刻之后，马丁回过身。他，“人都跑了。没人受伤。”

温嘉长出一口气。

马丁内斯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：“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，都这样。我第一次的时候，比你抖得还厉害。”

温嘉抬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
“真的。”马丁内斯，“我那时候刚干了三个月，遇到一次枪击现场，躲在车后面抖了十分钟，什么事都没干。后来被老警察骂了一顿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你记住，怕不是问题。问题是怕了之后还能不能做事。你今天做得对——你没有乱跑，没有乱开枪，没有添乱。这就够了。”

温嘉点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马丁内斯往车里走，“回去写报告。”

在写报告的时候，温嘉有些走神。

那是他第一次听见真正的枪声——不是靶场那种有规律、有安全措施的枪声，是真正的、不知道从哪儿打来的、可能会打死人的枪声。

他以为自己会害怕。

他确实害怕了。

好吧，他必须得承认，他并没有当初在玩游戏的时候那么，那么勇敢。游戏毕竟是游戏，哪怕他足够真实，他的目的也最终是为了通关和评分。但是现实里不一样，现实里，他最重要的是活着。

是他妈的活着。

为了活着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，美式居合再正常不过了。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有一个枪手跳出来，温嘉想过，他肯定会拔枪，然后——清空弹夹。

但他也发现，害怕归害怕，他没有失控。他记得自己正在排查危险，记得自己没有乱跑，记得自己一直在心枪手的出现。

也许这就是进步。

也许这就是马丁内斯的，在害怕的时候还能做事。

他松了一口气，继续写报告。

明天还要巡逻。

还要学习。

还要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