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做客（2/2）
托尼坐在温嘉对面，一直偷偷看他，明显好奇，但不敢话。
吃到一半，托尼终于憋不住，很声问：
“你……玩COD吗？CS？”
温嘉点头：“玩过。”
托尼眼睛瞬间亮得像灯：“我就知道！那款手柄我关注很久了，是最适合这些游戏，性价比最高的。我一直都想要……不过我……我总打不好。”
“游戏倒是不难上手，打得好比较难，吃完饭我可以教你两招。”温嘉得很随意，“我还是有些经验的。—我可以是因为这两个游戏才当了警察。马丁知道这个。”
“艾利克斯，别教他打游戏。托尼需要学习。”对面，马丁有些抗议。
“别听你爸爸的。适当的放松是需要的，你对吧，托尼？”温嘉反问托尼。
托尼看见有人帮自己话，立刻用力点头，耳朵都红了。
这个时候，旁边的玛雅也开口了，“爸爸，让弟弟玩会游戏也不是不可以吧？”
索菲亚也点点头：“适当的娱乐是可以的。”
马丁在对面看着，没再话，心里却默默记了一笔：
这子会哄孩，脾气稳，很讨喜。
越讨喜，他越有点担心。
他视线在女儿和温嘉之间轻轻扫了一圈。
他有点担心。
然后不动声色，他把这点担心压在心里。
吃完饭，索菲亚收拾桌子。
马丁坐沙发上看球赛，玛雅玩手机，托尼一把拉住温嘉的手腕，往自己房间拽。
“艾利克斯哥哥，来！”
温嘉跟着进去。
房间很男孩：游戏海报、游戏机、一堆盘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托尼迅速开机，连上新手柄，点开CS。
“你先玩一局娱乐我看看。”温嘉在旁边坐下。
托尼操作，明显紧张，见人就扫，子弹乱飞，很快被秒。
“别急着扫射。压枪，压枪，”温嘉声音轻，“单点，瞄准胸口以上。你手稳一点，别跟着画面晃。”
他伸手，帮托尼开了训练，轻轻扶了一下托尼的手腕：“就这样，稳住。”
托尼试了一次，果然命中，这次子弹终于没飞。
“哇……”
“再来。”
男孩一个一个Bot打，越来越顺，话也慢慢多起来，从紧张害羞，变成叽叽喳喳讲游戏心得。
温嘉很有耐心，不敷衍、不哄孩，就是正常教、正常聊。
托尼彻底放开了，看他的眼神全是崇拜。
门口靠了个人。
玛雅抱着胳膊，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。
她没闹着加入，只是安静观察。
温嘉抬头：“要不要一起？”
“我看一会儿。”她走进去，在床边坐下，“你枪法很稳。”
“经常练。在大洋彼岸，我好歹也是个B哥。”温嘉谈起上辈子的游戏成绩，还是忍不住吹嘘一把。
好歹不是C是不是。
“现实里也是。”玛雅语气平静，“我爸你开枪几乎不犹豫。”
“那是被逼的。”温嘉淡淡一笑。
玛雅看着屏幕，又看了看他，忽然轻声：
“我那时候在家听我妈打电话，整个人都慌了。我爸要是出事……”
她没往下。
温嘉沉默了一下，只道：“我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很轻，却很稳。
玛雅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门口，马丁路过，刚好看见这一眼。
老头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心里警报悄悄拉响。
他们在房间里待了快一个半时。
温嘉陪托尼打游戏，教他站位、预瞄、心态。
玛雅偶尔玩两把，手感一般，但学得快，话不多，很认真。
老实，这还是温嘉第一次遇到女CS玩家哦。
上辈子他遇见的都是变声器玩家。
不过在温嘉看来，玛雅的技术比托尼强不少。
温嘉就这样兴致冲冲的看玛雅和托尼打CS。
马丁中间进来过两次，一次送水，一次叫他们吃水果。
名义上是招呼，其实是过来“盯一眼”。
他看温嘉的眼神，多了层打量：
这子人品没问题、稳重、懂分寸、孩子喜欢、老婆也喜欢。
正因为这样，他才更担心女儿。
十五六岁的女孩，很容易把“感激”“崇拜”当成别的。
温嘉一看就不是乱来的人，但马丁不得不防。
万一呢。
马丁想。
八点多，温嘉看时间差不多了，起身：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托尼立刻拉住他：“不再玩一会儿？”
“下次。”温嘉揉了下他头，“周末再来。”
玛雅站起身，拉住弟弟：“艾利克斯要回去了。托尼。路上心。”
马丁立刻接话，语气自然，实则把人往门口带：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温嘉跟索菲亚道别。
“下次直接来，别带东西。”索菲亚，“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，马丁停下，看着温嘉，语气不像上司，像长辈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陪他们玩。”马丁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点严肃，“托尼很喜欢你。”
他刻意先儿子，停顿一秒，才轻描淡写带过女儿：
“玛雅也……挺喜欢你的。”
温嘉没多想：“他们很乖。”
马丁盯着他，眼神沉了点。
温嘉愣了一下：“是吗？我觉得她就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？”马丁内斯哼了一声，“你别看那丫头。她对谁好奇，谁就得心点。”
温嘉笑了：“心什么？”
马丁内斯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心别被她拐跑了。”
温嘉哭笑不得：“她才十五。”
“十五怎么了？十五最危险。”马丁内斯，“我可警告你，别打她主意。”
温嘉举起双手：“天地良心，我没打。”
马丁内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：“行，信你一次。”
他拍拍温嘉的肩膀：“路上心。周一见。”
温嘉上车，发动引擎。透过后视镜，他看见马丁内斯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车开远。
他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，马丁内斯一家人斗嘴的样子，想起玛雅那个“谢谢”，想起托尼声的那句话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。
虽然不是血缘上的。
但比血缘上的，可能更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