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马丁（2/2）

老麦克挑眉：“怎么？”

马丁内斯把那天在沃尔玛的事了一遍——那个高中女孩怎么看温嘉的眼神，那眼神让他幻视自己女儿的感觉。

“……你是没看见那丫头的眼神，跟看什么宝贝似的。”马丁内斯一脸愤愤，“才十五！我女儿才十五！”

老麦克慢悠悠地：“你女儿十五，那子二十。差五岁，不算太大。”

马丁内斯瞪着他：“你什么？”

老麦克耸肩：“我，差五岁，不算——”

“滚！”马丁内斯打断他，“我告诉你，他别想打我女儿主意！门都没有！”

老麦克笑了：“人家打不打主意，你管得着？”

马丁内斯噎住了。

老麦克继续补刀：“而且我看那子，不是那种人。他对你女儿，就是当孩看。你紧张什么？”

马丁内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嘟囔：“那也得防着点……”

老麦克摇摇头，继续喝咖啡。

警械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
过了一会儿，马丁内斯突然：“老麦克，你我是不是老了？”

老麦克看着他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马丁内斯想了想，：“那天在沃尔玛，我站在那个通道口，听着里面的枪声，我脑子里想的是——万一他出事怎么办？万一他死了怎么办？万一我没拦住他怎么办？”

“我还在想。如果我冲进去，子弹不长眼，如果我中弹了怎么办？我会不会出事？索菲亚，玛雅，还有我的儿子，他们怎么办？—我不知道，我不敢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我冲进去的时候，什么都不想。现在我想得太多。”

老麦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：“你不是老了，你是怕了。”

马丁内斯愣了一下。

“怕死，怕rookie死，怕自己保护不了别人。”老麦克，“这很正常。人年纪大了，牵挂多了，就会怕。但怕不是坏事。怕让你想清楚再做事，而不是莽撞。”

他看着马丁内斯：“你那天没进去，是对的。你进去了，谁在外面指挥？谁疏散群众？谁汇报情况？艾利克斯在里面开枪，你在外面撑着，这叫配合，不是怂。”

马丁内斯听着，没话。

老麦克继续：“而且你那rookie，他不是一般人。他进步快，太快了。判官都看上他了。”

马丁内斯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老麦克看着他：“你知道判官那天什么吗？”

马丁内斯摇头。

老麦克：“他后来来了一趟，问我那个rookie的情况。我挺好的，老马丁带着。他点点头，，‘那子，是只鹰’。”

马丁内斯愣住了。

“鹰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“鹰。”老麦克，“判官的原话。”

马丁内斯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是啊，”他，“他是只鹰。总要飞向天空的。”

老麦克看着他，没话。

马丁内斯继续：“等转正之后，他可能就去SWAT了。判官喜欢他，他也适合干那个。到时候……”

他没完。

老麦克在旁边慢悠悠地：“舍不得？”

马丁内斯没话。

老麦克又：“舍不得就让他做你女婿，这样他就跑不了了。”

马丁内斯猛地坐起来：“老麦克！”

老麦克一脸无辜：“怎么了？我错了？”

“你他妈——”马丁内斯指着他，气得不出话来。

老麦克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马丁内斯瞪了他半天，最后也忍不住笑了。

“滚。”他。

老麦克举起咖啡杯，向他致意。

马丁内斯走出警械室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加州的夕阳，想起老麦克的话。

“他是只鹰。总要飞向天空的。”

他知道老麦克得对。温嘉不是那种会在巡逻车上干十九年的人。他不是他。他有天赋，有热情，有向上的激情。判官看上他了，SWAT会要他，他会成为一个好特警，会救更多的人，会成为真正的英雄。

而他，马丁内斯，会留在巡逻车上，继续一圈一圈地转，继续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，继续当那个老油条，直到退休。

这是对的。

温嘉应该飞，他应该飞向整个洛斯苏埃诺斯，而不只是在巡逻车上。

但他还是有点舍不得。

他想起第一次看见温嘉的时候——那个在警局门口发呆的菜鸟，浑身僵硬，眼睛到处乱看，像个迷路的孩。他想起温嘉请他喝咖啡的样子，想起他爬树抓猫把自己累成狗的样子，想起他第一次听见枪声时发抖的样子。

然后他想起昨天在沃尔玛，那个端着MCX冲进通道的背影——坚定，果断，毫不犹豫。

那是他的rookie。

是他教出来的。

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廊尽头，一个年轻的警员跑过来，冲他敬了个礼：“马丁警官！调度中心找您！”

马丁内斯点点头，跟着他走了。

身后，加州的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太平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