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郊区（2/2）
马丁内斯：“根据她，罗德里格斯那边查到了一些线索。那个艾米丽·卡特——酒店那个——她提供了一些信息。那伙人现在被正式确定不是一般的毒贩，他们有自己的制毒点，有自己的走私渠道，还有一套完整的‘选人、下套、控制’的流程。”
温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DEA和国土安全局那边，本来就在查一伙往加州走私毒品的人。两边一对，发现可能是同一伙。”
马丁内斯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所以现在联合执法了。咱们LSPD配合他们。这几天巡逻范围扩大，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温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那个黑人——袭击马琳的那个——查出来了吗？”
马丁内斯点头。
“查出来了。有前科，吸毒史五年。之前被抓过几次，都是打闹。但有一个细节——他之前住的区域，和酒店那个艾米丽·卡特被下套的区域，很近。”
温嘉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可能真的是同一伙人？”
马丁内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太模糊了。但罗德里格斯她会继续查。”
他看着温嘉。
温嘉沉默着，消化这些信息。
马丁内斯继续：“今天咱们巡逻的这片区域，就是重点之一。郊区这边仓库多，荒地多，适合藏东西。那伙人如果要运货、藏货，很可能选这种地方。”
他看了温嘉一眼。
“所以今天，提高警惕。看见任何可疑的东西，先报，别靠近。明白吗？”
温嘉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，在郊区的路上慢慢转着。
中午的时候，他们在一个加油站停了车，买了点吃的，坐在车里吃午饭。
温嘉嚼着三明治，看着窗外的荒地。
太阳很晒，晒得远处的空气都扭曲了。偶尔有几辆车开过，大多是皮卡和货车，溅起一路尘土。
“你，”温嘉突然开口，“那伙人，会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马丁内斯想了想，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善茬。”
温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酒店那个女人，被他们害成那样。迈克尔和马琳也被他们害得差点死。”
马丁内斯看着他。
“你想什么？”
温嘉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想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马丁内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。
“会查出来的。但记住，那不是咱们的事。咱们的任务是巡逻，发现线索报上去。抓人的事，让该抓的人去抓。”
温嘉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下午三点，太阳开始偏西。
车继续在路上转着，已经转了大半天，什么都没发现。只有无尽的荒地，零星的仓库，偶尔路过的皮卡。
温嘉靠在座椅上，和马丁内斯聊着天。
“对了，你教斯旺森做长寿面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温嘉笑了，把前几天的事了一遍——怎么在枪店碰见斯旺森，怎么陪他买礼物，怎么要教他做面。
“他奶奶下周过生日，他想亲手做点什么。我就教他。”
“我前两天去他家教的。他奶奶不在，去教堂了。我们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。”
马丁内斯来了兴趣。
“怎么折腾？”
温嘉：“首先和面。我告诉他比例，他放了面粉，放了水，然后开始揉。揉了十分钟，面还是散的。他‘是不是水不够’，又加了一点。然后面就变成了一滩糊糊。”
马丁内斯哈哈大笑。
温嘉继续：“我你加太多了。他那怎么办？我再加面粉。他又加了一堆面粉，然后揉了二十分钟，终于成团了。但那个团，硬得像石头。”
马丁内斯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然后呢？”
温嘉也笑了。
“然后擀面。他擀出来的面皮，厚的地方像硬币，薄的地方像纸。切出来的面条，粗的粗，细的细。他‘这样行吗’，我‘行，反正煮熟了一样吃’。”
马丁内斯笑够了，擦着眼泪：“那能吃吗？”
温嘉点头：“能吃。我让他先煮了一碗试试。虽然卖相不好，但味道还行。他自己吃了一大碗，‘好吃’。”
马丁内斯摇摇头。
“那子，真是个活宝。”
马丁内斯听着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那子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对奶奶倒是真心。”
温嘉点头。
“他跟我了好多他奶奶的事。他爸死得早，他妈改嫁了，是奶奶把他带大的。”
马丁内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。
“那老太太，我见过几次。在医院做护工，干了二十年，一个人把他拉扯大。不容易。”
温嘉点点头。
“所以我想，她过生日，得让她高兴高兴。”
马丁内斯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欣慰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你子，”他，“心太软。”
温嘉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马丁内斯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就在这时候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不是调度中心，是另一个频道——国土安全局的专用频道。
“所有巡逻单位注意，所有巡逻单位注意。有一辆白色雪佛兰皮卡，车牌号加州7L9F2K，正沿国道99号向北行驶。请附近单位留意，发现后报告位置。”
温嘉和马丁内斯对视一眼。
马丁内斯拿起对讲机，刚想话，另一个声音先响起来了。
是斯旺森。
“国土安全局，这里是LSPD巡逻车34号，我们正在国道99号附近。需要拦截吗？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国土安全局的声音。
“斯旺森警官，迈克警官，请立即拦截这个白色雪弗兰皮卡，车牌号加州7L9F2K，预计三分钟后到达你们的位置。”
斯旺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一点紧张。
“收到。目标是什么人？”
国土安全局那边沉默了一秒，然后：“不是主要目标，但和相关案件有关。应该没有太大危险性。请拦截后控制人员和车辆，等待国土安全局与DEA人员到场。”
温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斯旺森的声音传来：“34号收到，正在前往。”
温嘉听着，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上来是什么。
但他就是觉得——不对。
“马丁。”他开口。
马丁内斯看着他。
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马丁内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温嘉摇摇头，不上来。
“就是……感觉。”
温嘉想了想，：“‘应该没有太大危险性’——这种话，最不可信。”
马丁内斯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做警察最要相信的，就是你的直觉。”
马丁内斯然后拿起对讲机。
“调度中心，这里是436号车。我们距离国道99号不远，申请前往支援34号车。”
调度中心的声音传来：“436号，34号车已经前往拦截，你们需要过去吗？”
温嘉和马丁内斯对视一眼。
马丁内斯：“是。申请过去。”
调度中心沉默了两秒，然后：“批准。注意安全。”
马丁内斯放下对讲机，踩下油门。
436号车调转方向，朝国道99号驶去。
温嘉看着窗外，心跳开始加快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但他就是觉得——今天，有什么事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