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以牙还牙（1/2）
436号巡逻车在99号国道上疯狂疾驰。
温嘉握着方向盘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辆白色皮卡。油门踩到底，发动机在咆哮，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逼近一百三十迈。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，吹得他眼睛发涩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一秒钟都不敢。
前面那辆车里，是开枪打了斯旺森的畜生。
他想起斯旺森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想起他的那句“今天是我奶奶生日”，想起他握住自己手腕时那只沾满血的手。
温嘉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但他没有失去理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。马丁内斯教过他——越愤怒的时候，越要冷静。愤怒会让你看不清目标，会让你犯错，会让你死。
他不会死。
他要亲手审判那帮人。
那辆皮卡也在加速。蒂娜把油门踩得死死的，车身在高速下微微发飘，但她不敢松脚。后视镜里，那辆警车像幽灵一样紧咬着不放，红蓝灯光在阳光下闪烁，刺眼得像催命符。
她的脸惨白，口红早就花了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，全是汗。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她嘴里一直念叨着，“他们追上来了……他们追上来了……”
后座的莱恩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抱着头，浑身发抖。他的嘴唇在动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，可能是祈祷，可能是咒骂，也可能是胡话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我们完了……”
卡门的脸色也很难看，但她至少还保持着一丝清醒。她看着窗外那辆越来越近的警车，又看着前面开车的蒂娜，突然吼了一声。
“你好好开！别抖！再抖我们都得死！”
蒂娜被她吼得一愣，但手还是抖。
“我……我开不快……他太快了……”
卡门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马库斯。
马库斯捂着右手，疼得满脸是汗。他的右手大拇指没了——被那个警察一枪打飞的。血肉模糊的断指处还在往外渗血，染红了整个手掌。他用左手抓着副驾驶的扶手，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剧烈晃动，嘴里骂着脏话。
“操！操！操！”
蒂娜的声音在发抖，尖利得像要撕裂。
“马库斯！怎么办！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后座的莱恩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抱着头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我们完了……杀警察了……我们完了……”
“马库斯！”
卡门喊，“你话啊！现在怎么办！”
莱恩从缩成一团的状态里抬起头，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。
“都是你！都怪你！你为什么要开枪打那个警察！”
马库斯猛地转头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你他妈什么？”
莱恩被他的眼神吓得一缩，但依旧不服气。
“本来……本来可能只是拦下来问几句……我们不定还能混过去……你开了枪，杀了警察，现在他们肯定要追到底……”
蒂娜也哭着：“对……对……你不该开枪的……我们本来….”
卡门更是脸色惨白，死死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，指甲都抠进了布料里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那辆警车越来越近，近到能看见驾驶座上那个年轻警察的脸——冰冷的，毫无表情的。
“他妈的！”她骂了一句，然后转向马库斯，“莱恩和蒂娜的对，你为什么要开枪？！不是好了别惹事吗？！”
马库斯瞪着她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他的手猛地拍在车门上，疼得他自己龇牙咧嘴，但那一声巨响还是让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他吼，声音沙哑但凶狠，“我开枪怎么了？我不开枪，等着他们查后备箱？等着他们把我们全抓进去？”
“我他妈不开枪，现在已经被抓了！”
“被抓也比被杀强！”卡门吼回来，“现在怎么办？杀警察是什么罪你不知道吗？！”
蒂娜尖叫起来：“别吵了！快想办法！”
莱恩还在念叨，声音越来越尖。
“我们就不该离开园区……我了现在不是好时候……你们都不听……”
“我们就不该离开园区……就不该……里面多好……外面都是警察……”
蒂娜又哭了，她的坚强甚至撑不过一秒钟，她：“我们还能逃掉吗？他们会不会叫更多人？会不会前面有路障？”
车里又是一阵混乱。
“闭嘴！”马库斯吼了一声，震得车里安静了一秒。
但只有一秒。
蒂娜又开始哭。
“马库斯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坐牢……”
那个年轻女孩还是缩在角里，一动不动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已经死了，又像是早就死了。外面的枪声、尖叫、争吵，对她来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马库斯深吸一口气，用左手擦了擦脸上的汗。疼，真他妈疼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慌。
“听我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但努力稳住，“已经动手了，哭也没用。现在只能跑。跑出去，躲起来，他们找不到我们。”
莱恩抬起头，眼神飘忽。
“跑哪儿去？他们知道车牌了……”
马库斯瞪了他一眼。
“换车。前面有加油站，换车。然后走路。”
蒂娜问：“能跑掉吗？”
马库斯没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紧追不舍的警车，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窗外——路两边还是荒地，没有岔路，没有遮挡。那辆警车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枪。
那么远的距离，一枪打掉他手上的枪，还打断了他的大拇指。
那是什么枪法？
马库斯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他知道，现在他要是慌了，这帮人只会更乱。
现在…..他必须让他们服从自己。
想到这里，他突然拿起放在脚边的那把手枪——左手，大拇指没了，只能用剩下的四根手指勉强握着。
他摇下车窗，探出半个身子，对着后面——
砰！
一声枪响。
温嘉看见那辆皮卡的副驾驶车窗摇下来，一只手伸出来，枪口对着这边。他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身剧烈晃动，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去，打在路面上，溅起一串火花。
砰！砰！
又是两枪。
温嘉低下头，身体伏低，继续踩油门。子弹打在挡风玻璃上，留下两个蜘蛛网般的裂纹，但没有穿透——警车用的防弹玻璃。
车里的蒂娜尖叫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疯了吗！你打不中他们的！”
马库斯缩回车里，喘着粗气，左手还在抖。刚才那几枪，他根本没瞄准，就是胡乱打的。
但他震慑住了车里的人。
“闭嘴！”他吼，“听我！不想死就继续开！快开！”
蒂娜咬着牙，把油门踩得更狠。
436号车里，温嘉抬起头，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皮卡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但他的脑子很冷。
斯旺森躺在地上的样子，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回。血。那么多血。苍白的脸。还有那句话——“今天是我奶奶生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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