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以牙还牙（2/2）
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
但他没有失去理智。
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打轮胎是最快的办法。让车停下来，或者直接侧翻，他们就跑不了了，甚至会直接死个大半。但打轮胎需要时机——车速太快，距离太近，打偏了可能打中人，打死人反而没法问出幕后的人。而且前面还有其他车辆，万一失控撞到别人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现在先把车辆控制了吧。

不能再有其他车过来。

他随即拿起对讲机。

“调度中心，这里是436号车。我正在追击目标车辆，白色雪弗兰皮卡，车牌7L9F2K，位置99号国道，时速约130公里。请求前方拦截，阻止其他车辆汇入。”

调度中心的声音传来，急促但清晰。

“436号车，收到。正在协调前方警力拦截。目前目标路段车流量较低，我们会尽量保持。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
温嘉沉默了一秒，然后：“我要打爆他们的轮胎。”

调度中心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——不是之前的调度员，像是换了个人，声音更温柔一点，带着一种奇怪的关心。

“436号车，现在我需要告诉你一个消息，斯旺森警官已接受紧急医疗援助。一名刚好在附近的医生——理查德·劳伦斯·李博士——赶到现场，做了紧急处理。斯旺森警官目前生命体征稳定，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。”

温嘉的心猛地一跳。

活着。斯旺森还活着。

他的眼眶有点热，但他咬咬牙，忍住了。

“收到。谢谢。调度中心……如果可以，可以不送斯旺森去他奶奶那里的医院吗。”

“别让老人家知道这个。”

调度中心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岔开话题：

“436号车，建议你等待支援。我们正在调集其他警力，可以从前方拦截。你一个人追击太危险。”

温嘉知道他们是为他好。

但他不能等。

“他们开枪打了斯旺森。”

调度中心沉默了一秒。

“我们知道。艾利克斯警官，我们理解你的心情。但是——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温嘉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斯旺森现在浑身是血，被送去医院，他今天本来要给他奶奶过生日。他奶奶八十多岁了，就他一个孙子。你知道他奶奶会是什么心情吗？”

调度中心没有话。

温嘉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
“我需要拦住他们。我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
调度主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：“艾利克斯警官，我们不是不想让你拦住他们。我们是不想让你出事。”

温嘉愣了一下。

调度主管继续：“你在LSPD不到一年，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枪战，救了几十条人命。你是好警察。我们……我们不想失去你。”

温嘉握着对讲机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
他想起马丁内斯红着眼眶吼他的样子。

他想起索菲亚抱着他“好孩子”的样子。

他想起玛雅“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，但也最勇敢”的样子。

他想起斯旺森笑着挥手的样子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，声音沙哑，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
调度主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Copythat。艾利克斯警官，我们会尽量帮你拦住其他车辆，斯旺森警官将会被送去最近的医院。最后，请你……心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温嘉释去重负，放下对讲机，眼睛盯着前方那辆白色皮卡。

旁边，一辆车慢慢少了。

调度中心的人，真的在帮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松开方向盘，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那把格洛克20。

他用左手握着方向盘，把枪换了手，然后左手伸出车窗，枪口对准前方那辆皮卡。

风在耳边呼啸，车速130，车身在晃动。但他不慌。

他瞄准。

那辆皮卡的左后视镜，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他扣动扳机。

砰！

一声枪响。

那辆皮卡的左后视镜猛地炸开，碎片四溅，镜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支架。

车里，蒂娜尖叫起来。

“他打中了！他打中了后视镜！”

莱恩抱着头，声音尖利得不像人。

“怪物！他是怪物！那么远都能打中！”

卡门脸色惨白，嘴唇都在抖。

“他……他是在试枪……”

马库斯用左手死死抓着扶手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他看着那个被打烂的后视镜，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

那个警察，刚才一枪打飞了他的枪。现在又一枪打中后视镜。

那不是运气。

那是……准得吓人的枪法。

蒂娜哭起来。

“马库斯……我们跑不掉了……他是怪物……”

马库斯咬了咬牙，用左手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“别哭！继续开！往前开！前面有个弯道，过了弯道就是加油站！”

蒂娜拼命点头，踩着油门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后座上，莱恩还在念叨。

“怪物……怪物……”

卡门闭上眼睛，嘴里开始祈祷。

那个年轻女孩依然缩在角里，一动不动。

436号车里，温嘉看着那辆皮卡继续疯狂逃窜，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刚才那一枪，他试出了风速和偏移。现在他有信心了。

现在他心里有数了。

他再次举起枪，瞄准那辆皮卡的后轮胎。

左边的，还是右边的？

他思考的那一瞬间，他松开踩油门得脚，车速下降的同时，他决定先打左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扣动扳机。
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