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饺子和枪（2/2）
他检查了每一个弹巢，确认后慢慢合上，转轮卡进定位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咔。
他举起枪，试了试瞄准——准星很粗，照门很宽，这枪的设计就不是用来打精确射击的。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种：在最短的时间内，把最大的弹头送进目标的身体里。
他把枪放下，拿起通条，开始清理枪管。Rsh-12的枪管很短，清理起来很快。然后他把转轮拆下来，用布擦了一遍，又在轴心上点了一滴油。重新组装的时候，他仔细检查了击针的复位弹簧，确认没有问题。
“声音很响，这什么枪？”马丁在电话那头问。
“RSh-12。俄国货，12.7毫米。卡洛斯送的。”
“12.7毫米？”
马丁的声音拔高了，“那是手枪还是炮？”
“手枪。”温嘉拉动击锤，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冰冷。
“后坐力能把你手腕震断。”
“卡洛斯也这么。但我试了试，应该压得住。”
马丁哼了一声。“行吧。你那体格，也不是一般人。”
四把枪，全部保养完毕。他把它们整齐地摆在桌上，阳光照在枪身上，金属的反光在墙上游动。
温嘉换了个话题。“对了，马丁，我想买辆车。”
马丁笑了。“车？你那两条腿不够用？”
温嘉笑了。“提着这么多枪走来走去，不太方便。弗兰克这么。”
“终于想通了？提着枪盒满街跑，确实不像话。”
马丁想了想。“你想要什么样的？”
温嘉也笑了。“你有什么推荐的？”
马丁想了想。“你想要什么类型的？轿车？SUV？”
“可靠点的。能装东西。后备箱要大。”
“那你看看丰田或者本田。耐用，保值，修起来便宜。别买那些花里胡哨的，你是警察，不是街头混混。”
温嘉笑着：“那我可要去保时捷店里看看了。”
马丁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声。“你敢买保时捷，我就告诉索菲亚，让她以后不给你做饭。有钱的富家公子！”
温嘉笑得更厉害了。“行行行，丰田，丰田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他继续。
“或者福特F-150，这个也不错，结实耐用，满大街都是，修起来便宜。丰田坦途也不错，就是贵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再重复一遍，你别去保时捷店里买。”
温嘉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还想这个？”
“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？”
马丁也笑了，“行了，你自己去线下看看。试驾一下，哪个顺手买哪个。别太贵，你还要攒钱，结婚，娶媳妇。”
“娶什么媳妇。”温嘉笑着摇头。
“玛雅过几年就十八了。”马丁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。
温嘉愣了一下，他有些摸不到头脑，“马丁。”
“你在试探我？？”
温嘉反应过来了，他十分难以置信。
“草！马丁，你在怀疑我！我要向索菲亚告你的状！”
“开玩笑开玩笑。”马丁哈哈大笑，“你把枪收好，别走火。”
笑完了，马丁又问：“今天干什么？”
温嘉笑笑，：“迈克尔那边马琳快出院了。我想去看看。顺便也去看看斯旺森。”
马丁嗯了一声。“晚上来家里吃饭？”
温嘉心里一暖。“好。我带点饺子过来。”
马丁愣了一下。“饺子？你还会包饺子？”
温嘉笑了。“我会的东西多着呢。”
“行，那晚上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温嘉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站起来，把枪一把一把收好。M4和MP7放进柜子里，回头带去放在巡逻车上，夜莺战斧和Rsh-12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——卡洛斯这两把是见面礼，不用还，他就留下了。
换了一身衣服，他出门去超市。
面粉，牛肉，白菜，葱，姜，鸡蛋，酱油，香油，盐。他在货架间慢慢走，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放。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墨西哥女孩，看见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。
“艾利克斯警官？”
温嘉点头。
女孩手忙脚乱地扫码，好几次扫歪了。最后结完账，她声：“那个……加油。”
温嘉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，他把面粉倒进盆里，加水，开始和面。水要一点一点加，不能一次倒太多。他左手倒水，右手揉面，面絮在指间慢慢聚拢，变成一个光滑的面团。盖上湿布，让它醒着。
然后是馅。牛肉剁碎，白菜切末，葱姜切碎，全部放进大碗里，加酱油、香油、盐，一个方向搅。搅到肉馅起胶，筷子插在中间不倒，就差不多了。
面醒好了。他揉成长条，切成剂子，擀成皮。他擀皮很快，左手转皮，右手推擀面杖，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就出来了。他包饺子也快，馅放在中间，对折，捏边，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就成型了。
他一边包一边想，这些技能是从网站上学来的，虽然很久没自己做过了，但是手不会忘。面要多软，馅要多咸，皮要擀多薄——这些好像刻在骨头里，不用想就会。
包了两个时，面板上摆满了饺子。他数了数，大概一百多个。他分出三份，用保鲜盒装好——一份给马丁家，一份给理查德，一份给斯旺森。自己留了一些个当晚饭。
他把三盒饺子放进冰箱冷冻层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，换了一双鞋。钥匙，钱包，手机——都在口袋里。
他站在门口，想了想，又回去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格洛克20，别在腰上，用衣服盖住。
推开门，阳光正好。他下楼，走过老胡安的面包店，走过清真寺，走过街角那个公园。他要去的地方有两个：医院，看斯旺森；另一家医院，看迈克尔和马琳。饺子先不带，等他们出院再送。
他走在阳光里，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马丁发的消息。
“别忘了饺子。”
温嘉笑了，回了一条：“忘不了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