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饺子和枪（1/2）
行政休假的第二天，温嘉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窗帘没拉严，一道金色的光带正正地切在他脸上。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天花板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今天要干什么了——昨天买的那几把枪还没仔细看过，卡洛斯送的那两把也要好好检查一下。
然后，还得给马丁打个电话。
他想着，翻了个身，摸过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行政休假的第二天，世界好像把他忘了。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脸。不睡了。
洗漱的时候，他对着镜子看了看。黑眼圈还在，但比昨天淡了一些。他用水拍了拍脸，又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一点。厨房里还有昨天老胡安塞的面包，他热了一杯牛奶，站在窗边慢慢吃。
今天外面的风景也很好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，洛斯苏埃诺斯今天也是美丽的一天。楼下，理查德的车已经不见了，他应该已经上班去了——今天是他在LSPD正式入职的第二天。不知道第一天的时候，他会不会也像自己当初那样，站在警局里发呆，然后被汉森女士叫到一边等着去。
希望他可以早日融入工作吧。
吃完早饭，他把餐桌收拾干净，铺上一块旧布——
接下来，保养枪械。
这是他从马丁家学来的习惯，保养枪械的时候垫一块布，免得油渍弄脏桌子，也免得零件滚到地上找不到。然后他把昨天买的那几个盒子一个一个搬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先开贝奈利M4。
温嘉想着，同时手机拨通了马丁的号码，响了几声，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马丁的声音带着起床气，还有点迷糊。
“醒了？”温嘉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。
“醒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，“你阿姨让我煎鸡蛋。你起的挺早。”
温嘉笑了笑，看着贝奈利M4黑色的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按下枪托折叠的卡榫，把枪托折到侧面，整把枪短了一大截。他又拉了几下护木，感受了一下复进簧的力度——很顺畅，不涩不紧。
“睡不着。”温嘉着，检查了一下，又塞回去。
“昨天干嘛了？”
“去了趟弗兰克的店，买了两把枪。然后又遇到一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DEA的。叫卡洛斯·门多萨。”
锅铲的声音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。“卡洛斯？我认识。DEA的老家伙了。他找你干嘛？”
温嘉把用布仔细擦着每一个M4的缝隙。“他想让我加入DEA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马丁没有话，温嘉便也不着急。
他继续做他的事情。
他把枪翻过来，检查了扳机组的每一个螺丝，确认没有松动。然后用通条清理枪管——虽然新枪出厂时已经做过防锈处理，但他还是习惯自己再过一遍。枪管里很干净，没有毛刺。
他把M4组装回去，放在一边，拿起MP7。
温嘉继续：“他DEA在洛斯苏埃诺斯只有他一个人。他需要帮手。”
“然后他给了我一个证件，空白的。还送了两把枪。”
马丁再次开口，他的声音沉下来。“你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温嘉嗯了一声，打量着手里的p7。这把枪比M4轻得多，单手就能握稳。
他拉开枪栓，检查枪膛，空的。他按了一下弹匣释放钮，空弹匣滑出来，清脆地咔嗒一声。
马丁沉默了很久。锅铲的声音停了，煎鸡蛋的滋滋声也停了。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马丁终于开口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他他一个人，干不了什么。他他需要帮手。他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的是真话？”
温嘉握着弹匣的手停了一下。
过了几秒，他把弹匣重新插回去，拍了一下底部确认卡紧。
他把MP7也放到一边。
“马丁，我想的是——如果我能早些发现那辆车，斯旺森就不会受伤，如果早有人把那伙人抓起来，他们就不会在那条路上。那些毒品，那些每天流入诺斯苏埃诺斯，留在当地又贩卖去别的地方的毒品，有每天五公斤可卡因，三公斤海洛因，十公斤冰毒。”
他的视线重新放回那些枪上，“这些数字在洛斯苏埃诺斯，会变成多少人躺在医院里？”
马丁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
温嘉拿起那把夜莺战斧。很短，非常短，折叠之后比一个手提箱还。他打开折叠枪托，检查了一下弹仓。
“决定了。但我跟他了，我不会离开LSPD。我还是巡警，还是你的搭档。”
着，他试着把枪托折起来，握在手里，又试着展开，动作很流畅。他拉动护木，子弹上膛的机械声干脆利。他又拉了一下，退弹，动作重复了三遍，直到手感完全熟悉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“那老家伙怎么？”
“他行。”
“他当然行。”马丁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，“他白捡一个帮手，还不用给人发自己腰包里的工资，他能不行吗？”
温嘉也笑了。
马丁叹了口气。“艾利克斯，你做什么决定，我不会拦你。但你要记住——DEA那边的事，不是闹着玩的。那些人，和马库斯那种街头混混不一样。他们有组织，有钱，有枪。你碰了他们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温嘉把夜莺战斧的枪管擦干净，放在一边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马丁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老油条的调子，“行了，别光这些。你那两把枪，花了多少钱？”
温嘉愣了一下。“没算。”
“没算？弗兰克没坑你吧？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温嘉拿起最后一把枪——RSh-12。这把手枪大得离谱，转轮能塞下五发子弹，每一发都有成年人的拇指那么粗。他打开转轮，把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，开始清理。
实话，他拿起来的时候，手腕真的沉了一下。十二点七毫米的口径，转轮里塞的五发子弹，每一发都有拇指那么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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