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同事（二）（1/2）

休息区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德肖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台蓝牙音箱，开始放一首节奏明快的拉丁歌曲。帕克和凯文把桌子拼在一起，上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——有人带了薯片，有人带了可乐，有人带了一整箱的墨西哥卷饼。杰克从靶场休息室的冰箱里翻出了几瓶啤酒，被安德森探员瞪了一眼之后，又默默放回去了。

斯旺森被围在人群中间，像一颗被行星环绕的恒星。他一边吃着蛋糕，一边回答着同事们七嘴八舌的问题——

“枪伤还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了不疼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能上街巡逻？”

“医生再观察一周，马上就能归队。”

“你住院的时候有没有泡到护士？”

“德肖恩你闭嘴。”

温嘉站在人群外面，靠着墙，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谁塞给他的可乐，看着这一幕。

他的嘴角翘着，但心里有一种不清楚的感觉——不是难过，也不是高兴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是看着一幅画慢慢被画完的、安静的满足。

“艾利克斯。”
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温嘉转过头，看到理查德正站在楼梯口，手里端着一个咖啡杯，身上穿着一件LSPD的白色外套，胸口的口袋里别着几支笔。

“理查德。”温嘉点了点头，“好久不见。在LSPD感觉好吗？”

“好久不见。一切都好。”

理查德走过来，站在温嘉旁边，也看着休息区里热闹的场面。

“这几天怎么样？”

“IA那边让我先熟悉环境，下周正式开始做心理评估。这几天一直在档案室看资料。”

“怎么样？还适应吗？”

理查德想了想。“LSPD的咖啡比约翰霍普金斯的差远了。其他都还行。”

温嘉笑了一下。

“对了，”理查德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上次给我送的那个饺子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很好吃。”

理查德的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做一份医学报告，“猪肉白菜馅的，皮薄馅大，口感很好。我吃了两顿，第一顿蒸的，第二顿煎的。煎的更好吃。”

温嘉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饺子，忍不住笑了。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“我研究了一下饺子的做法，”理查德继续，“发现和面的时候，水温很关键。你用的是什么温度的水？”

“我——”温嘉张了张嘴，想了想，“我用的自来水。温的。大概……手放进去不烫的那种。”

“这样，谢谢。有机会，来我这里我会为你在下厨一次。我有一些品质不错的牛排。”

理查德点了点头，端着咖啡杯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斯旺森那边，然后对温嘉了一句：

“他是个好人。能活着回来，是运气。”

温嘉看着他。“也是因为他穿了防弹衣。”

理查德没再什么，转身上了楼。

休息区里的庆祝活动还在继续。德肖恩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舞步，在休息区中间扭来扭去，惹得帕克和凯文笑得前仰后合。斯旺森被拉过去一起跳，他的动作还有点僵硬，胸口的伤口可能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跳得很认真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。

温嘉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身，在人群里找到了马丁内斯。

老巡警靠在休息区角的墙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。他没有参与到热闹的中心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像一棵老树的根，默默地支撑着上面那些枝叶。

温嘉走过去。“马丁。”

马丁内斯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温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——一个手掌大的铁盒子，墨绿色的盒身上印着金色的中文字。“之前答应玛雅的，托人从国内寄来的。龙井，明前茶。”

马丁内斯看了一眼那个盒子，表情变得有点古怪。

“你专门托人从中国寄的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一个朋友顺便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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