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临战（2/2）

“这样的情况，你的体能会是什么情况？影响大的话，我再给你搞一个C420送风机。”

卡洛斯。

“具体一点的话，戴上防毒面具后就只能匀速跑了。我没法加速。”

“牲口。第一次戴上居然还跑得动。”卡洛斯笑笑。

温嘉摘下防毒面具，放回箱子里。卡洛斯已经打开了第三个箱子——最大，最重。

“这个你自己来。”卡洛斯。

温嘉蹲下来，把战术背心从箱子里拎出来。CryePrecisionAVS，还是黑色，魔术贴、织带、卡扣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一件精密的、由无数个零件组成的机器。

背心的前后都插着防弹插板——ESAPI，美军现役IV级防护，黑色的陶瓷表面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背心的侧面还有侧板插槽，里面也插着防弹插板。前前后后，左左右右，把人体的核心区域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IV级板子。”卡洛斯蹲在旁边，用手指敲了敲插板的表面，发出一种沉闷的、厚实的声响，“能挡步枪弹。M855，M80，7.62x39——都能挡。不是能挡一两发，是能挡到你把弹匣打完。”

温嘉的手指在插板的边缘上滑过。陶瓷的触感是凉的、光滑的，和金属的冰不一样，更接近石头。他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——不是负担，是安全感。

“穿上试试。”卡洛斯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给温嘉留出空间。

温嘉先把战术背心侧面的卡扣和魔术贴全部松开，然后从头上套下去，调整好前后位置，再把侧面的织带拉紧，魔术贴拍实，卡扣扣上。背心贴着他的身体，从锁骨到肚脐，从左腋到右腋，把整个躯干包在一个坚硬的、可靠的壳里。

不重。比他想象的要轻，能接受。重量被均匀地分布在肩膀和腰带上，不会压在一个点上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——不妨碍手臂的移动。他弯了一下腰——不妨碍。他转了一下身体——灵活。他走到客厅的空地上，做了几个战术动作——蹲下、站起、侧身、转身、举枪——每一个动作都顺畅自然，背心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。

“怎么样？”卡洛斯问。

“好。”温嘉。他把战术背心脱下来，叠好，放回箱子里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心，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
卡洛斯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温嘉把箱子一个一个地合上，扣好锁扣，搬到墙角码好。

“夜视仪在另一个箱子里，L3的PVS-31，白磷管。”卡洛斯，“今天白天试不出效果，你改天晚上来我那儿试。或者你自己找个暗的地方试。”

“行。”温嘉转过身，看着卡洛斯。“卡洛斯，谢谢。”

卡洛斯看着他，嘴角翘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短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
“别谢我。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
他从沙发上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装备先用着，不合适的地方告诉我，我帮你换。DEA的经费就是用来干这个的。——我还给你搞了一把德国HK公司最好的Mp5A3，那是个精贵的的好东西。晚上你应该就能拿到了。还有，东西我还是得拿回去，你没意见吧？”

温嘉摇了摇头。

“行，那我晚点来拿，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———”

他朝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温嘉。

“对了，你昨晚抓的那个叫齐翁的，我们的人已经问过了。”

温嘉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。“他什么了？”

“什么都没。”

卡洛斯的语气很平，“他很硬，我们见过的那种硬——不是不怕疼，是知道了会更疼。但没关系，他不，他的同伙会。杰登已经在哭了。”

温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还有那个年轻人——丹尼。”卡洛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，“你让我查的事情，我查了。”

温嘉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他母亲叫格蕾丝·丹尼尔斯，四十三岁，单身，诊断是慢性肾衰竭，不算最严重的那种，但也拖了有一阵子了。没有医保，没有积蓄，一直在硬扛。”卡洛斯顿了一下，“你今天早上把她接到医院了？”

“和我知道的消息一样，对，不过我是让社区警务组去的。”温嘉，“我昨晚打了电话。”

卡洛斯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钟。“你这个人，”他，“有时候真的让人不知道什么好。”

“那就别。”

卡洛斯笑了一下，拉开门，他走进楼道。声控灯亮了，惨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艾利克斯。”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下次穿防弹衣。”

温嘉看着他。“你下次也穿。”

卡洛斯笑了，那种笑声很大，很亮，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了一下。然后他摆了摆手，走下楼梯，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。

温嘉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楼道，听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关上门，转过身，看着墙角那三个黑色的硬壳箱子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头盔箱又打开了。他把头盔拿出来，戴在头上，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。耳机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在呼吸。

他穿着T恤、运动裤、拖鞋，头上顶着一个特种部队级别的战术头盔，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，窗台上有一盆绿萝，茶几上放着一把格洛克20，墙角堆着几个弹匣。

他摘下头盔，放回箱子里，合上锁扣。然后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
洛斯苏埃诺斯在阳光下醒来。街道上的车流声从远处传来，面包房的香气从老胡安的那个方向飘过来，混着清晨特有的、湿润的、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有人在遛狗，有人推着婴儿车，有人站在门口抽烟，和邻居聊天。

一座普通的城市。一个普通的早晨。

温嘉站在窗前，看着这一切，抿了一下嘴唇。

事情告一段？

不，并没有。

213园区。

他得查查信息才行。

………..

入夜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“喂？亚历克斯？”

“喂！喂！艾利克斯，是我，亚历克斯。我在达拉邦特大道这里，我找到他们了，他们要走，我需要你———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“喂，喂？亚历克斯！”

几秒钟之后，电话再次响起。

“艾利克斯。”

“大卫？”

“卡洛斯让你带上东西过来。LSPD与DEA联合执法——”

“安德烈招了，213的毒虫，找到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