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男的就男的（不是（1/2）
局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厚重的橡木门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，上面印着金色的LSPD徽章。温嘉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迈克尔·布雷迪局长的办公室跟温嘉记忆中一模一样：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执法手册，墙上挂着几张合影和一张全市犯罪率数据曲线图，办公桌上文件堆成一摞一摞的，每一摞都压着一块石头镇纸——那是局长从前去亚利桑那出差时捡回来的纪念品，大大的砂岩码了整整齐齐一排。
局长本人坐在高背皮椅里，手里端着咖啡，看起来跟上次见面时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随便坐。艾利克斯，你气色不错，比我预想的好很多。””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温嘉坐下，脊背挺直。这不是紧张——马丁内斯教他的，面对长官，挺直脊背是尊重。
“行政休假七天。”
迈克尔开门见山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“心理评估报告我看了，理查德签字放行。你身体状态没问题，精神状态也没问题。那我就按顺序跟你两件事。”
温嘉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件事。213园区行动。”
局长翻开一个文件夹，但没有看里面的内容，显然他对这些信息已经烂熟于心，“好的方面：你在地道环境中保持了战术纪律，处置了三名嫌疑人，没有造成任何不必要伤亡。解救亚历克斯·陈的过程表现出了相当的勇气。在你进入以后的联合执法中，你独立完成的任务非常完成，卡洛斯对你的战术配合没有一句不好的评价。”
局长的措辞精准得像是在读一份正式评估报告，但他的语气不像是照本宣科。更像是在帮温嘉把所有这些碎片拼成一面完整的镜子，让他看清自己。
“然后，不好的方面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在212别墅里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你失去了控制。”
温嘉没有回避这句话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卡洛斯跟我讲了。你看到了那些笼子，然后对其中一个嫌疑人动用了超过必要的武力。卡洛斯拉住了你。”
迈克尔直视着温嘉，“他没有写在正式报告里，但他觉得我应该知道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传来停车场里巡逻车启动的引擎轰鸣，很快又远去了。
迈克尔盯着温嘉看了几秒钟，然后转过眼神。
“艾利克斯，我告诉你一个故事。”
局长靠回椅背，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。
“在我当警察第三年的时候，接了一个报警电话。家庭纠纷，听起来很常规。我到了那里，发现是一个女人被丈夫打了，眼眶肿得睁不开，嘴角在流血，怀里抱着个一岁的孩子。”
他的语调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宗三十年前的车祸。
“她丈夫在现场，喝醉了，坐在沙发上骂她。我戴手铐的时候，那个人骂了一句，具体骂什么我忘了。但我记得下一秒钟，我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。”
迈克尔用拇指轻轻敲了敲杯沿。“一拳。鼻血溅了我一身。我的搭档把我拉开，就像卡洛斯拉开你一样。”
温嘉沉默地听着。
“我那会儿的局长，一个叫柯文的老头，后来把我关在办公室里骂了四十分钟。他：你以为你和那个打老婆的混蛋有什么区别？区别只有你戴着警徽。”
迈克尔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纹路，不是笑，而是某种回忆带来的苦涩，“我当时觉得他站着话不腰疼。后来我自己当了局长，每次想起这句话，都觉得他是对的。”
他把目光从杯子上移开，重新在温嘉身上。
“看到人受苦，你当然会愤怒。愤怒是正常的。但警徽不允许你把愤怒变成拳头。你能控制住的愤怒，那是力量。控制不住，那是你的弱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艾利克斯，你控制住了。卡洛斯拉住你以后，你冷静了，继续执行任务，后续的处置都正确。这明你知道那道那条线在哪里。”
他得很慢，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敲实在桌面上。这不是批评h温嘉知道——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，在用他的方式：我年轻的时候犯过跟你一样的错，你比我强，你刹住了。
“那个时候我的搭档也和我，迈克尔，你打的是一个混账，但你毁掉的是你对这身制服发过的誓。制服不在乎你打的是好人还是坏人，它只看你有没有资格穿着它。’”
迈克尔继续着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温嘉看着局长，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是一回事，能做到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我没有罚你停职，是因为卡洛斯拉住了你，你没有真的失控到底。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，想想我的话。艾利克斯。
“好了，训话结束。”
迈克尔的声音一停，温嘉也随即看向他，他就看见迈克尔也不知不觉笑了，他。
“欢迎回来，温。中央分局的巡逻区少了你，少了很多意思。”
温嘉站起来，正要道谢，局长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道谢再等一下，最后，我忘了还有一件事。”
迈克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文字，
“你在DEA那边的装备——卡洛斯授权配发给你的那批，包括定制的HKMP5、ESAPI防弹插板、PVS-31夜视仪等等——我们准备把它们正式挂靠在局里，也就是给你一个跨部门的装备授权。这样你在LSPD正常巡逻任务中也可以携带DEA规格的特警装备，不存在跨部门装备的合规问题。”
温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不过，你先别高兴。”迈克尔抬起一根手指，“具体的授权细则我还在跟DEA那边磨。卡洛斯想把授权开到最高级别，也就是让你在任何任务中都可以全套使用。而我这边要考虑保险、条例、后勤和审计——官僚主义的东西，你懂的。所以急不得，但我保证会有结果。”
“我等。”温嘉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藏不住。
迈克尔看了他一眼，也笑了，挥了挥手。“出去吧，再不走马丁内斯要以为我把你关禁闭了。他那个人，等你超过五分钟就开始发短信抱怨。我已经收到三条了。”
温嘉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又转过身来，看着迈克尔。
“局长，谢谢。”
迈克尔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，抬起头来看了温嘉一眼，那个眼神不像是分局长对一个二级警员，更像是前辈对一个后辈。“少谢谢，多为这座城做点事。”
温嘉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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